他说。
劳埃德说:“这些人刚刚翻过比利牛斯山,他们已经筋疲力尽了。”
“那他们最好在继续赶路前休息一会儿。”
劳埃德摇了摇头。“太危险了。山上小镇的镇长同情抵抗力量,因此我们才在这儿逗留。但山谷那边的政治气氛就完全不同了,那里都是盖世太保——大多数西班牙警察都站在他们那一边,而不是我们。这些人很可能因为偷渡,而被西班牙警察逮捕。你应该很清楚,即便什么罪都没有,逃出佛朗哥的监狱也非常难。”
“我不想在这里跟你废话,我的军衔比你高。”
“不对!”
“什么?”
“我也是个少校,别再叫我‘小子’,不然我就狠狠地揍你的鼻子。”
“我的任务非常紧急!”
“那你为什么不带自己的车辆呢?”
“因为这辆车完全可以用!”
“没我的允许,你就不能用。”
大个子美国人威尔·多纳利向前一步。“我站在威廉姆斯少校这一边,”他拖长了声音说,“他刚刚救了我的命。而你,劳瑟少校,屁事都没有做。”
“少插嘴,这件事和你无关。”劳瑟说。
“事情已经很明显了,”多纳利说,“卡车由威廉姆斯少校管理,劳瑟少校想用这辆车,就必须征得威廉姆斯少校的同意,否则就不行。结论就这么简单。”
劳瑟说:“走开,这里没你的事。”
“我是个中校,职权比你们两个人都大。”
“可你在这里并没有管辖权。”
“你也没有,”说完,多纳利转身看了看劳埃德,“我们可以出发了吗?”
“按我说的做!”劳瑟气急败坏了。
多纳利转身盯着劳瑟:“劳瑟少校,”他说,“闭上你的臭嘴,这是一道军令。”
劳埃德说:“好吧,所有人都上车去。”
劳瑟恼怒地瞪着劳埃德:“你这个威尔士小杂种,我早晚要你好看。”
水仙花谢的季节,黛西和博伊去找了他们的私人医师。
这个主意是黛西提出来的。她受够了博伊对她生不出孩子的指责。博伊一直拿她和安迪的妻子梅尔相比,安迪和梅尔已经有三个孩子了。“你的身体一定有问题。”他语带攻击地说。
“我小产过一次。”想起那次小产的经历,她不禁眉头一皱。接着,她又想起了那段时间劳埃德对她的照顾,另一种心痛袭来。
博伊说:“在那之后,可能发生过导致你不孕的事情。”
“也可能是你。”
“你这是什么意思?”
“不孕的根源也可能在于你。”
“别傻了。”
“这样吧,我们做笔交易。”她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应该用父亲列夫的手腕来处理这件事,“如果你去做个检查的话,那我也和你一起去。”
博伊吃了一惊。他踌躇了一会儿,说:“好吧,你先去。如果问题不在你身上,我随后就去。”
“不,你先去。”黛西说。
“为什么?”
“因为我不相信你会遵守诺言。”
“好吧,我们一起去。”
黛西不知道自己为何要为生不出孩子一筹莫展。她不爱博伊,早就不爱了。她爱的是劳埃德·威廉姆斯,他正在西班牙执行一项不愿对黛西细谈的战争任务。但她嫁的是博伊。博伊和好几个女人有染,背叛了她。不过她也和劳埃德好上了,也有通奸的罪过。黛西不能在道德上指摘博伊,只能维持着目前的状态,得过且过。她觉得如果能履行妻子义务的话,至少还能让她守住最后一点自尊。
医生诊所在离他们所住的中产阶级街区不远的哈利街。诊断令人不快。医生是个男人,他对黛西迟到了十分钟牢骚满腹。他问了黛西的健康状况,经期是否正常,与丈夫的“性关系”保持得如何,一边听一边用圆珠笔把黛西的回答记录下来,对黛西却一眼都没看。记录完以后,他把几样冷冰冰的仪器放在黛西的阴道口。“不必担心,这种检查我每天都在做。”说完却露齿一笑,但这让黛西愈加担心起来。
走出诊疗室时,她暗自希望博伊反悔,拒绝检查。他却没遂她的愿,尽管表情难看,还是进去了。
等待的过程中,黛西又看了遍同父异母的弟弟格雷格写给她的信。他有了个孩子,是十五岁时和某个黑人女孩交往后生下的。黛西万万没想到,格雷格这个花花公子,竟然会因为有了儿子而欢欣鼓舞,急切地想成为孩子生命的一部分,目前他以叔叔的身份陪在孩子身边。更让人吃惊的是,列夫去见了这个孩子,还说他很聪明。
格雷格从没想过要有孩子,却一夜之间有了个孩子。博伊盼望着能有孩子,却连孩子的影子都没见着。这可真是讽刺啊!
一小时后,博伊走出诊疗室。医生答应一周后告诉他们结果。中午时分,他们离开了诊所。
“我想喝一杯再回去。”博伊说。
“我也一样。”黛西说。
他们看着街道两边的联排房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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