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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房的时候电话铃响了。话筒里传来丈夫的声音。“你怎么样?”博伊问。
“我很好,你什么时候回来?”博伊从伦敦飞到加地夫城外的圣伊桑空军基地执行几项任务,答应晚上执行完任务回来和她过夜。
“对不起,我回不来了。”
“太遗憾了。”
“基地上举行庆祝晚宴,我不得不去。”
他见不到她了,但似乎不太在意,这让黛西觉得自己被抛弃了。“我没事,玩得开心点儿。”她说。
“晚宴很无聊,但我不能缺席。”
“再无聊也不会比我一个人住在这儿更加无聊。”
“我明白,但现在这个情况,你还是住在那儿比较好。”
宣战后,成千上万的人离开了伦敦,但预料中的空袭和毒气攻击都没有发生,许多人又回到了伦敦。但碧、梅尔和伊娃都觉得怀了孕的黛西最好还是待在泰-格温。黛西说大多数孕妇在伦敦都没事,但伯爵的继承人还是需要考虑周全点为好。
事实上,黛西没有像怀孕前想象的那样在意。也许怀孕反倒让她变消极了吧。好在宣战以后,伦敦几乎停止了她所热衷的社交活动,像是人们觉得自己没权找乐子似的。伦敦人像是进酒吧的牧师,知道喝酒能带来快感,却硬逼着自己不去喝酒。
“真希望我的摩托车在这里,”黛西说,“那样,我至少能在威尔士到处转转。”尽管汽油实行配给制,但不太严格。
“黛西,你可不能骑摩托车啊,”博伊大惊小怪地说,“医生严禁这种剧烈的运动。”
“好在这里有些很棒的小说,”黛西说,“泰-格温的书房非常不错,这里收藏不少稀有的珍本小说,但我还没碰过书架上的书,在学校我已经读够了。”
“拿几本看看吧,”博伊说,“找本好看的侦探小说,夜晚很快就过去了。”
“刚才我有点肚子疼。”
“可能是消化不良。”
“但愿吧。”
“替我跟劳瑟那个傻瓜问个好。”
“晚上别喝太多。”
挂上电话以后,黛西又是一阵腹痛。这次持续的时间更长了些。梅茜进门看到她,连忙关切地问:“夫人,你没事吧?”
“只是一阵阵地痛。”
“我是过来看你是不是要吃晚饭了。”
“我不饿,晚饭不吃了。”
“我还给你做了个很好吃的蔬菜饼呢。”梅茜嗔怪道。
“包好放在橱柜里,我明天吃。”
“要来一杯香喷喷的茶吗?”
为了打发走她,黛西说:“好的,谢谢。”虽说在英国生活了四年,但黛西还是没有习惯加奶加糖的英式浓茶。
疼痛很快就过去了。黛西坐在椅子上,翻开一本《弗洛斯河上的磨坊》。她强迫自己喝了点梅茜做的茶,感觉稍微好些。喝完茶,梅茜收拾了茶杯和托盘,她让梅茜回家了。梅茜必须走一英里的夜路回家,不过她带着手电筒,应该没太大关系,她自己也说一个人回家没事。
一小时之后,疼痛又开始了,这次没有消散。黛西去了厕所,隐约希望能缓解肚子疼。她惊奇地看到内裤里出现了黑红色的血点,感到非常害怕。
黛西换上干净的内裤,感到非常害怕,她忧心忡忡地走到电话前,拨通了圣伊桑空军基地的电话。“我要和空军团的阿伯罗温子爵通话。”她说。
“不能因为私事联络军官。”一个古板的威尔士人说。
“我有紧急情况,必须和丈夫通话。”
“营房里没有电话,这里不是多切斯特旅馆。”也许只是想象,但从语气来看,他像是因为无法帮忙而很高兴。
“我丈夫应该在参加庆功晚宴,请派个传令兵,让他来接电话。”
“我没有传令兵,基地上也没有举行晚宴。”
“没有晚宴吗?”黛西的心一下子凉了半截。
“和平时一样在食堂吃的晚饭,”接线员说,“一小时前就吃完了。”
黛西把话筒撂下了。没有晚宴吗?博伊明明说会在基地开庆祝晚宴的呀!他一定是在撒谎。她真想大哭一场。博伊不来看她,而是选择和狐朋狗友一起喝酒,或是去看哪个女人了。原因无关紧要,黛西不是他的唯一,知道这点就够了。
黛西做了个深呼吸。她需要得到帮助。即便阿伯罗温有医生,她也没有医生的电话号码。她该怎么办呢?
博伊上一次临走时说:“如果需要的话,成百上千个军人会帮你。”但她无法告诉劳瑟伯爵,自己阴道出血的事。
黛西的肚子越来越疼,她感觉到双腿之间有块又热又黏的东西。她又去了次厕所,把身体洗干净。她在血中看到了硬块。黛西没带卫生巾——她原本以为怀孕的女人不需要卫生巾。她撕下一块手纸,塞进内裤。
这时她想到了劳埃德·威廉姆斯。
劳埃德人很善良,被一个意志坚定的女权主义者带大。他爱黛西。他一定会帮她的。
她走到大厅。劳埃德现在在哪儿?培训生现在已经吃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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