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们必须冒险!”卡拉愤怒地说。
“别把我牵连进去,”沃纳说,“盖世太保已经来找过我了。”
卡拉关切地问:“沃纳,发生了什么?”
“只是威胁威胁而已。如果有进一步举动,他们就要把我送上前线了。”
“感谢上帝,这还不算太糟。”
“已经够糟的了。”
卡拉和弗里达安静了一会儿,接着弗里达道出了卡拉的心声:“你必须明白,这事比你的工作重要得多。”
“别说什么‘必须明白’。”沃纳答道。他表面上很生气,但卡拉知道他事实上是为自己感到羞耻。“你们不会丢掉工作,你们也没接待过盖世太保的拜访!”
卡拉非常吃惊,她原以为自己很了解沃纳。她原以为沃纳对事物和自己有着一样的看法。“事实上,我见过盖世太保,”她说,“他们抓走了我的父亲。”
弗里达愣住了。“哦,可怜的卡拉。”说着,她伸出手抱住了卡拉。
“我们不知道纳粹把父亲关在了哪里。”卡拉说。
沃纳没有表现出同情。“那你应该知道违抗他们是什么结果了!”他说,“要不是马赫支队长认为女人构不成威胁,连你们也会被逮捕。”
卡拉非常想哭。她差点爱上沃纳,结果发现他是个懦夫。
弗里达问沃纳:“你不想帮我们了?”
“是的。”
“因为你想保住职位吗?”
“细究原因根本毫无意义——你们赢不过那些人的!”
卡拉对沃纳自认失败的懦弱言行感到非常气愤。“我们不能容忍这种事继续发生。”
“正面反抗等于送死,我们可以用其他方法对抗他们。”
卡拉说:“像传单上写的那样消极怠工吗?他们不会因此停止杀害残疾儿童。”
“对抗政府就是自杀!”
“不对抗就太懦弱了!”
“我不想被两个女孩教训。”说完这句话他就离开了。
卡拉强忍住泪水。她不能在教堂外阳光下,两百多个会众的面前哭泣。“我觉得他和以前不一样了。”她说。
弗里达也很失望,还迷惑不解。“的确不一样了,”她说,“我从小就很了解他,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一件他不愿意告诉我们的事。”
卡拉的母亲过来了。她没有注意到女儿非同寻常的沮丧,“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她失望地说,“我根本不知道你爸爸可能会在哪儿。”
“继续试着问问吧,”卡拉说,“他在美国大使馆不是有朋友吗?”
“有几个熟人,我问过他们了,但至今为止还没任何有用的信息。”
“明天再问问他们吧。”
“我想有几千个德国人的妻子面临和我一样的境遇吧。”
卡拉点点头:“妈妈,我们回家去吧。”
她们缓缓走回家,母女俩各有心事,谁都没有说话。卡拉对沃纳很生气,因为误判了他的个性,她的生气更加深了一层。她怎么会爱上这么个软蛋呢?
她们回到了自己家所在的那条街上。“明天一早我就去美国大使馆,”走到门口的时候,茉黛说,“必要的话,我会一整天都待在接待大厅。如果有心帮忙,他们至少会为一个英国部长的姐夫进行半官方的质询。哦,为什么家里的门开着?”
卡拉起先觉得盖世太保可能又来了。但门前的人行道上并没有停着盖世太保的黑色警车。她看到门锁上插了把钥匙。
茉黛走进玄关,高声尖叫起来。
卡拉跟在她身后冲进了玄关。
地板上躺着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
卡拉尽力控制住尖叫的冲动。“他是谁?”她问。
茉黛跪在男人身边。“沃尔特,”她高声问,“沃尔特,他们到底对你做了些什么啊?”
这时卡拉辨认出了自己的父亲。沃尔特浑身是伤,几乎难以辨认。他一只眼闭着,嘴巴上出现了一大团乌青,头发上凝结着血块,一条胳膊奇怪地扭曲着,外套表面都是呕吐的污渍。
茉黛说:“沃尔特,说话,快说话啊!”
沃尔特张开被打烂的嘴巴,开始低声呻吟。
卡拉抑制住心中的悲愤,转变到护士的工作节奏中。她拿起一块坐垫垫在沃尔特的头底下,然后从厨房拿了杯水,滴进父亲口中。沃尔特咽下一口水,张开嘴唇想要喝更多。喝了几口以后,卡拉走进书房,拿起一瓶杜松子酒,往父亲嘴倒了几滴。沃尔特咽下酒,咳嗽了一阵。
“我去找洛特曼医生,”卡拉对母亲说,“帮他洗把脸,给他再喝些水。千万别去动他。”
茉黛说:“好的,好的——你赶紧去吧。”
卡拉把自行车推出门,飞一般地朝洛特曼医生家骑了过去。洛特曼医生已经被禁止了行医——犹太人不能当医生——但私底下,他仍然在为穷人看病。
卡拉拼命地骑着。父亲是怎样回来的呢?她猜测盖世太保用车把沃尔特送回来,把他扔在家门口。沃尔特拼尽全力走回家,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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