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掉一个方案,她看上去就像变得更年轻了一点儿,嘴巴也跟着一张一合。终于,她以一种认命的姿态,在随身带来的文件上写下了银行的名字。两人钻进红色轿车准备回镇上的时候,死老头还在叽叽歪歪地发着牢骚。
银行本来就不会在表面工夫上浪费时间,在酒没醒的状态下,她的耐心更是和薇卡的一样短小精悍。她朝孩子们威胁性地挥挥棍子,咕哝道:
“如果你们没瞎的话,一定不会看不出我已经瞎了,但我根本不用看就知道你们是一群废物。那个白痴杯赛还有几天就开始了,所以我得利用这几天,让你们变得不那么废物。”
她想了一会儿,又补充道:
“但你们千万不要想得太美。”
这当然算不上什么鼓励的话。听完之后,布里特-玛丽觉得,如果银行装哑巴,自己可能会更喜欢她。奥马尔当然是第一个鼓起勇气反驳银行的人,一方面是因为他敢于说出全队人的共同心声,另一方面是因为他已经蠢到了做出这种事的程度。
“滚!不用一个瞎子来教我们踢球!”
布里特-玛丽两手扣在一起。
“不许那样说话,奥马尔,那很不文明。”
“她都瞎了!她知道怎么踢球?”
“她只是视力有障碍,”布里特-玛丽指出,然后严肃地补充说,“而且跟肥胖没有任何关系。”
奥马尔骂了句脏话。银行却只是平静地点点头。她举起棍子,相当精准地朝地上的足球一指,连奥马尔都觉得有些惊奇。
“把球拿来。”她说着,对白狗吹了声口哨。白狗立刻拖着脚跑出去,蹲在奥马尔身后。
奥马尔紧张地眨着眼睛,看看身后的白狗,又看看面前的银行。
“好吧……我说……等等,我不是说……”
银行以惊人的速度冲出去,抢到了球。与此同时,奥马尔身后的白狗分开后腿,开始撒尿,狗尿在砾石地面上形成一个齐整的圆形水坑。银行一只脚轻轻蹭着皮质的足球,突然向后一抬,似乎打算用力把球踢向奥马尔的脑袋。奥马尔急忙躲开,向后退去,被狗的身\_体一绊,摇摇晃晃地踩进了狗尿里。
银行踢向足球的脚猛然收住,拿棍子指着奥马尔,咕哝着说:
“至少我知道什么叫假动作。别看我差不多瞎了,我敢打赌,你现在正站在狗尿里面。现在承不承认我起码比你懂足球?”
薇卡站在那摊狗尿旁,显然被刚才看到的一切迷住了。
“您是怎么教狗这么做的?”
银行吹口哨唤过狗来,挠挠它的鼻子,敞开外套口袋,让白狗吃里面的东西。
“这只狗懂得很多把戏,我没瞎的时候就养了它。我知道怎么搞训练。”
布里特-玛丽已经走在返回娱乐中心的路上,准备去拿小苏打了。
回到停车场时,她看到孩子们正摸着黑踢盲球,只有身临其境,你才能体会到出声踢球和不出声踢球的区别。布里特-玛丽在黑暗中停住脚步,静静地听着。每当其中一个孩子拿到球的时候,队友就会大喊:“这里!我在这里!”
“出声就说明你在那儿。”酒没醒的银行嘟囔道,揉着她的太阳-穴。
孩子们踢着,喊着,告诉队友自己的位置。布里特-玛丽握紧手中的小苏打瓶子,在上面捏出几道凹痕。
“我在这里。”她低声说。她希望斯文也在这里,这样她就能把这句话告诉他了。
非常棒的球队,非常棒的运动。
训练结束后,大家一哄而散。蛤蟆坐上他爸的卡车回去了,萨米接走了薇卡、奥马尔和恐龙。麦克斯沿着大路溜溜达达独自回家。本的母亲也来接他,她朝布里特-玛丽挥挥手,布里特-玛丽也朝她挥了挥手。回去的路上,银行一言不发,布里特-玛丽不打算惹她,毕竟她的棍子今天晚上沾过泥巴,还沾过不止一个人的口水。所以布里特-玛丽也一言不发。
回到家里,银行拆开玻璃纸,举起啤酒瓶直接对嘴喝了起来。布里特-玛丽走出去,拿来一只玻璃杯和一个杯垫。
“适可而止。”她坚决地对银行说。
“你真是个唠叨婆,没人告诉过你吗?”
“别人告诉我很多次了。”布里特-玛丽说。不管你怎么想,反正布里特-玛丽觉得她今晚交到了第二个真正的女性朋友。
上楼的时候,她改了主意,转过身问:
“您说您父亲支持热刺,如果不麻烦的话,能不能告诉我那是什么意思?”
银行喝着玻璃杯里的啤酒,瘫在椅子里。狗把头放在她的膝盖上。
“支持热刺的人,付出的爱总是比得到的多。”她说。
布里特-玛丽用没受伤的手包住缠着绷带的手。球迷的行话还真是复杂。
“我猜您的意思是,热刺是支坏球队。”
银行翘起嘴角。
“热刺是最坏的那种球队,因为他们几乎算是好球队,而且总喜欢发誓,说自己会变得多么多么好,给你虚假的希望,诱惑你继续爱他们,可他们却只会推陈出新地来让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