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的奥林匹克运动会上的黑鬼,那家伙之后居然还有黑鬼式的狂妄,想去和希特勒握手。路易斯去追弗里格,但根本没有半点儿机会能追上他。弗里格跳过了水沟。路易斯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他跳上了自己的那只青铜加拿大驼鹿,冒着热气的这只兽踢得泥块四溅,可还是追不上前面的少年。路易斯绝望地扔出石斧,但弗里格虽然有磨锋利了的斧子插在淌血的头颅上,却还在往前跑,一边还发出叫喊,不是因为痛,而是欢呼胜利。他跑到了草坪上,那里贝克朗正从他的铁网边上抬头看。
在休息时间里,使徒们打牌。荷辛斯赢了,最近经常是他赢。篡位者 。这是历史课上学来的一个词。(明年我要学拉丁语了。)路易斯在弗里格的脸上搜寻因为他在接骨木花丛那里犯下的罪而厌恶他的痕迹,但什么都没发现;他只看到,弗里格带着狐狸一样的狡诈全神贯注地打着牌。他为什么不叫小狐狸呢?他的头发和狐狸的毛一样红。不过也有猫的毛是这样的颜色。
一只狐狸红的公猫,像卡拉巴斯的伯爵 [127] 那样统治国土,穿着靴子,胡须上沾着牛奶地发号施令。弗里格就是我犯下的死罪。他不知道,他都做了什么。那些被爱的人不都是这样吗,妈妈、婆妈妈、圣方济各、贝卡,等等?他们都没发觉,谁在爱他们吗?只有爱的那一个才会注意到每一点动静,感受到每一次呼吸?弗里格总是拿到差牌。
比特贝尔讲到大人们玩的一种牌,名字叫“脱裤子”,就是输了的人必须脱掉裤子。路易斯觉得光想一想都很下流,所以他为此去忏悔了。
“你要说的就这些?”神甫挺不高兴地说,“就是你听到了‘脱裤子’这几个字?还是,你脱掉了自己的裤子?”
“是脱了。”路易斯撒谎说。
“然后呢?做了肮脏的事儿?”
“没,没有,没有。”
“那还有什么?”
“就只脱掉了我的裤子。然后又穿上了。”
“你肯定吗?就这些?其他人都干了什么?”
路易斯头脑发热地想,其他人可能会干些什么。“他们没有注意到这个。”他木木地说。
“写两百遍:我再也不会胡说八道来骚扰我的告解神父了。”等他写完满满好几页之后,修女亚当从他肩头往下看了看,说:“哟,我们的神甫,还是个蛮摩登的男士嘛。”
弗里格把他的牌哗啦一下扔了出去。“一张花色都没有。今天真是手气背。这都怪塞涅夫。他这副牢骚鬼的脸把霉运都招来了。”
“喂,你说话注意点!”路易斯不由自主地说。
“闭嘴。你是犯了死罪的人。你自己很清楚。”
“我又没法今天夜里还去忏悔。”
“但是你可以表示出点悔意了,就现在。”
“那我该做什么呢?用削土豆的刀子剜出眼睛来,就像修女圣盖洛尔夫那样?”
“又在撒谎。”弗里格说,“你就是这样。谎话连着谎话,除了谎话没别的了。你除了谎话什么都不是。什么削土豆的刀子,修女圣盖洛尔夫从没干过那回事儿。这全部都是你……”
“从你的大拇指里吸出来的!”路易斯兴高采烈地说。但是弗里格做出没有听懂话里影射的样子。
“修女圣盖洛尔夫也根本没瞎。”
“打赌吗?”路易斯将手背拍在桌子上。疼哦。
“赌什么?”
“你想赌什么就赌什么,你这个疑心重的托马斯 [128] !”
“我从不打赌。”弗里格平静地说。他叔叔在奥斯坦德 [129] 赌马欠下一大笔债,一辈子都还不掉。
“我们可以去那里查看一下,那样就一清二楚了。”冬迭南说。
“去哪里?”
“呃,去修女圣盖洛尔夫的房间啊。”
“我们绝对进不去的。”荷辛斯说。
“当然进不去。”弗里格声调柔和地说。这个精明、果敢的战略家。“我们首先必须调查好状况,算出最合适我们撤退的时机,等等这些。”
第二天,在忏悔椅上。“神父,我犯了罪,是我的错,但也不全是。一个学生,我不能说出他的名字,他迫使我犯了罪。”
“又让你脱了裤子?”
“不是。”
“跟这个差不多的事儿?”
“不是。是我做了不可以做的事。”
“那到底是什么?”
“神圣的肩章。”
“这个肩章你随时都可以取下来的。”
“我把它丢掉了,丢在一个花丛后面。”
“丢掉了?这可是件圣物!”
“我可以试着找回来!”
“那就去找吧。”
“它已经用得很久很脏了。我可以洗一洗吗?我会小心的。”
“可以。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生气了。一宗重罪。”
“能佩戴肩章是一项特权,你知道的吧?以前只允许修士佩戴的……”他谈了一会儿俗修士和第三会修士 [130] ,头上出的汗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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