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就是她们要学更多的东西,要通过更难的考试。”(弗里格)
使徒们和着小家伙儿们唱马儿白亚德的调子唱了起来:“老马老马实在懒到家,臭呀臭烘烘的一张大呀大嘴巴。”然后,他们高举着右手分开了,“噢嘿!”
在修女萨普里斯蒂的地理课上,路易斯觉得不舒服。荷辛斯的授命典礼搞得那么不像话,他的情绪都被搞坏了。荷辛斯对一切接受得太坦然、太理所应当了。他应该表现出更多的尊敬、痛苦、恐惧才对。估计是弗里格在帮他准备的时候就已经抛掉了必要的严肃。路易斯将板凳上粘着的风干了的鼻屎抠了下来。美利坚合众国的国界。北冰洋,西边是太平洋。气候:极地气候、热带气候、温带气候。10月5号从芝加哥发出的一封电报什么时候能到安特卫普?南回归线穿过了哪些国家?智利拥有硝石、多湖平原和铜矿石。
学校院子里,修女伊梅尔达和修女克里斯站在一起,脸色沉重。当路易斯走到她们跟前时,她们沉默了。他想加入她们,所以便说道:“我好伤心啊。我母亲从楼梯上摔下来了。”
两个修女满腹狐疑地看着他,然后修女伊梅尔达爆发出对她而言可算失控的大笑。“哦,是啊,”她说,“当然了。”
“那楼梯有多高,路易斯?”修女克里斯问。
路易斯指指食堂门口上方的窗户。
“她摔痛了没有啊?”修女伊梅尔达根本止不住笑。修女克里斯也把手遮在了嘴前面。“摔到哪儿呢?”
“哪儿?对啊,摔到哪儿了?”
“摔伤了膝盖,还有脖子。”路易斯说。
修女伊梅尔达抹了抹眼睛:“没啥其他的了?”她这话说得就像是在抽泣一样。路易斯周围又罩上了迷雾。他永远都弄不明白这谜一样的暗示,这些哧哧傻笑的暗号指的是什么。它们属于修女和其他成年人的领域,就算他每天花十八个小时钻研,也闯不进去。他发觉自己嘴角出现了一个单纯的微笑,就像套上了一个口套。他朝修女们点点头,等着。但是休息时间结束的铃声响起来了,两个修女往祈祷室里去了。
路易斯对自己的妈妈生起气来,她摔的这一跤引发了误会,导致了让人捉摸不透的大笑。她这会儿在瓦勒干什么呢?肯定不是在做家务。她躺在床上,一边涂手指甲,一边听着瓦勒广播:滑稽演员万腾和达尔的节目。
在这天傍晚,修女恩格尔抓住他的手臂,把他带到了种有松树的内庭里。“我要给你讲点事儿,不过你要发誓,不透露给别人说是我告诉你的。”
“我发誓。用我父亲的人头发誓。”
“你们家里没发生什么糟糕事儿。我看到你因为你母亲从楼梯上摔下来而担心。但那只是个说法而已,成年人觉得,他们必须说这样的套话,而不是直接说出真相来。你妈妈没有摔倒,她进医院只是因为她要生小宝宝了,你会有个小弟弟或小妹妹了。到底是什么,要由亲爱的上帝来决定了。咦,你不觉得高兴吗?”
“一个小妹妹?”路易斯看到一个身着修女服的小不点儿跑过学校院子,直接扑进了妈妈张开的双臂里。
“或者一个小弟弟。你更想要哪个?”
恼怒的泪水从他眼里滚涌而出,他为自己受的屈辱,为这个卑鄙的玩笑而哭。
“肯定想要小弟弟吧?这样他就可以早早地来我们这儿,然后你就可以照顾他了。”
路易斯嘟哝了几句什么。让他自己感到羞愧的是,他发出了一声嘶哑的喊叫。他掉头跑开了。从眼角余光里,他看到修女恩格尔想跟着他。他加快速度跑过了这个骗人的院子,这个怯懦的场地,跑过了朝他指指点点的那群霍屯督人,那些可鄙的畜生。啊,他们多么轻松、多么简单就把他给骗了,骗得最多的是妈妈,她和往常一样,同她丈夫联合起来密谋算计他们唯一的孩子,这个被关在修女的城堡里的孩子。
在食堂,路易斯头也不抬,连吃了三碗黄油牛奶粥。修女亚当在讲圣母马利亚周年 [44] ,讲全城与全球祈福 [45] ,那是圣父因为担忧欧洲上空笼罩的战争阴云而在圣母大殿 [46] 上公布的。贞女马利亚从圣灵那里受孕生了个孩子,我母亲比田里那些最低等的动物也好不到哪儿去。
没多久之前,他还相信(不仅仅是他,还有弗里格和冬迭南),母亲们肚子痛起来,有了所谓的阵痛,就会赶紧挪到厕所里,蹲下来,使劲一拉。那一团东西还来不及分解就会立刻被女邻居们从水里捞起来,放到厨房桌子上的油布上。在这上面,父母柔声闲聊着,把这团东西捏出个小孩来。随后,在诚挚的祈祷呼唤下,会有一阵风透过窗户或从烟囱里吹过来,抚摸过这团棕色的稀泥,那是给便便吹入生命的上帝气息,这时候它就会变成另一种颜色,就像是橡胶一样伸展开来,接着就会朝它妈妈大叫大嚷起来,因为它急着要第一个奶瓶儿了。
他们原来以为那件事儿大概差不多就是这个样子,那时候他们还只是霍屯督人而不是使徒,与比利时统治的刚果的黑人一样笨。据地理教科书说,那些黑人根本不会学习,都是按着老一套规矩办事,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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