料别到路易斯的袖子上。
在城市剧院的入口处,路易斯往日的战友下巴往前伸,膝盖整齐地抬起,列队走过了众多的长旗和三角旗。药方师傅佩林克和他的女儿两人都穿着哀悼服,站到了爸爸身边,说,人们用最最愚蠢的理由阻止他念诗。“结果选了一个没有嗓音的男人去念。您听得懂他念的吗,塞涅夫先生?他把所有的辅音都吞掉了啊。”
“这我没法做出判断。”爸爸说,“那首诗我都背得下来。”
“这样的嗓音里一点儿活力都没有。”
他们并排走到了格罗特市场边的街道中间。在贝尔弗里德钟楼上,狮子旗降了半旗。佩林克说,失去斯塔夫·德·克莱尔克是场灾难。“因为我们现在会有谁来做首领?但愿不会是艾里亚斯博士吧。我们不需要学者,我们需要一个干实事的人。”(干事,敢杀,敢死 [370] )“我们被德弗工人联合会 [371] 给蒙骗了!统一的比利时又复兴了,我们所有人,作为比利时人,都要被德国吞并了,马上就会有一个直接的合并 !”
西蒙娜一直低着头,悲哀的目光落在街面铺的石子上。
“不,塞涅夫先生,我们必须提高警惕,留心看着那个为他执行遗嘱的人。”
“那份遗嘱没有什么特别的。”爸爸认为,“它倒是显示了这个人是怎么度过一生的。毫无私心。上万法郎都留给了他的教子。他为他妻子买了墓地,是为了让她以后能在克斯特墓园里伴着他长眠。有上百个弥撒在为他祈福升天。”
“我是说他的政治遗嘱,塞涅夫先生。”
“哦,抱歉。”
路易斯慢慢地走,西蒙娜一直在他身边走。
“我好久都没见过你了。”
“我也好久没见过你了。”他说,“你想要见到我吗?”
“为什么不呢?”
“那儿的音乐让人印象深刻。贝多芬总是让人印象深刻。”
“我觉得它有点儿沉重。”
“但这样很配葬礼。”
“我不是特别喜欢古典乐。”
“我也不是特别喜欢,一般情况下。”
“你没有穿制服。”
“我们意见有分歧。”(这话说得郑重其事,神秘莫测。)
“你这样更让我喜欢。穿着灯芯绒裤子的样子。”
“我也是。我是说,你这样比穿着‘低地少女团’的土气制服更让我喜欢。”
“制服我穿不合身。”
他们前面是她父亲和她父亲的后背。他们自己的背影让哀悼的瓦勒城羡慕。他听到自己在唱:“我能要一张你的照片吗?”
“现在别开玩笑了,正经一点儿!”
应着她拒绝的,几乎是害怕的目光,他接着唱道:“希望是张小照片,下面写着誓言:我永远属于你,不会变。 ”
“这是鲁·班迪和‘漫游者’的歌。 [372] ”
“是的。这首歌正好表达了我……”
“表达了什么?”
“我对你的感觉。”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她说,并加快了步子,追上了她那位正在描述斯大林格勒各个郊区的父亲。在一个街角咖啡馆里,阿玛迪奥斯和亚里士多德坐在秋日的阳光里乖乖地等他们的父亲。他们一看到他,就冲着他跑了过来。德·派德说:“斯塔夫,你能不能帮我给这两个捣蛋鬼付下钱?我穿黑西装的时候一着急,忘了把钱放进口袋了。我们去‘格略宁尔’吧,那儿我们才觉得自在。”
在路上他说:“斯塔夫,你和盖世太保 [373] 关系好。能不能帮我个忙,看在我们是老同志的分上?”
“当然了,马尔尼克斯。你知道的,要我帮什么忙你都可以尽管提。”
“我听到了风声,说这个圈子里有人陷害我,诬告我。甚至有人要刻意抹黑我。就因为我只喝威士忌。”
“哎哟,别这样,马尔尼克斯。”佩林克说。
“可是我有什么办法,我的嘴就只好威士忌这一口!”
“喝一杯威士忌犯了哪门子王法了?”佩林克高声叫道,就好像他是站在讲台上。德·派德的双胞胎儿子牵着西蒙娜的手蹦蹦跳跳。
“我觉得,他们觉得,威士忌……”爸爸开了个头。
“……是敌人喝的酒!”佩林克轻蔑地接过去说,“这些人怎么能这么狭隘啊!我,比如说,之前都没法在剧院里上台演出,就因为街区文化委员会认为,大家会从我的声音里认出我就是达勒,会笑场。就好像我只有一个声音似的。该死的,就好像我没在戏剧节上演过查理三世似的!”
“如果我当真就靠着喝威士忌能支援英国经济,那我还能理解这种想法。”派德说,“可是我能搞到的威士忌,大部分可都是在我们自个儿这儿酿造的。请你给你的德国朋友们说清楚,斯塔夫。”
当他们走过圭多·赫泽拉的半身像时,他讲述道:“前一段时间,我试着喝了喝加拿大的威士忌,从紧急迫降的一架加拿大飞机上偷下来的。说实在的,真不对我胃口,里面那个玉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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