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彬态度冷汉,我亦不相信俞永廉会因此动手,会做出这种案子的,背后一定有更深远的原因。”
“这是昏迷中的关警官推理出来的吗?”
“不,这是我自己的推论。”骆督察微微一笑,可是跟他那疲惫的双眼有点不搭调。
“所以你认为我就是这个‘更深远’的原因?”
“对。”
“骆督察,你太看得起我了。”棠叔笑道,可是他的笑容毫不由衷,就像一副面具。“我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秘书……”
“可是你在俞家待了很久。”
“所以?”
“所以我直觉上认为你是这案件的核心人物。”骆督察道:“你记得上星期你来警署笔录,我曾问过你一个问题——‘假如犯人不是小偷’你认为凶手会是谁’?”
“对,我记得。”
“你当时答我,俞家里面跟死者关系最差的,是俞永廉,不过他不会杀害自己的父亲。”
“这证明我看错人了。”棠叔耸耸肩。
“你知道其他人的答案吗?”
“他们怎样答?”
“俞永廉说不知道,但其余三人说出三个不同的名字,全都是被丰海集团恶意收购的公司的关系人。”
“咦?”棠叔稍稍一怔。
“我的问题是”你认为谁会对阮文彬不利“,他们都想到死者工作上的敌人。‘丰海鲨鱼’不可能没有树敌,以他的强硬作风,商场上大概有不少人想他消失。”骆督察以平淡的语气说:“可是,身为秘书的你没有举出那些名字,反而向我说明俞永廉不是凶手。我才不相信这是口误或一时间没想起来,那时候,你就假设我问的范围是俞家的成员之内。会这样想的,即使你不是凶手或主谋,亦代表你知道了背后更多的事情,甚至插手其中。”
“真是有趣的构想。”棠叔回复从容,“不过这只是你一厢情愿的想法,没有任何证据。”
“对,没有证据。”骆督察苦笑一下。“只是我的直觉。如果单凭直觉,我甚至会有更大胆的猜测。”
“什么猜测?”
“俞永廉不是阮文彬的孩子,是你的。”
“呵!”棠叔放声大笑。“这想法很新奇,请说下去。”
“如果俞永廉是你和俞芊柔偷情所生的,几乎可以解释一半的异常情况。为什么俞永廉跟阮文彬的关系不好?为什么他会对阮文彬有所怨恨?为什么他会砌词说什么因为想当摄影师而杀害阮文彬?只要加上,他不忿相爱的父母被阮文彬操控,母亲郁郁而终,父子俩决定报仇,那么理由就较合理。”
“这个假设似乎太滥俗吧,就像八点档的烂剧本。”
“现实往往就是这么滥俗吧?我还有好些佐证。”骆督察说:“首先,是你对俞家两兄弟的态度不同。你对俞永义颇为恭敬,称他做‘永义少爷’,但你会直接叫俞永廉的名字。你甚至不介意在外人面前直斥其非,而目空一切,对兄长也出言反驳的俞永廉,被你责怪后反而默不作声,这就有点奇怪。你不过是父亲手下的私人秘书,为什么他会对你特别尊重?就算你是老臣子,是家族中的长辈,也不见得这小伙子会乖乖听话。”
“好像满有道理,不过理据相当薄弱啊。”棠叔笑道:“试想想,如果我跟芊柔有婚外情,生下永廉,瞒着阮文彬让他当成亲生子来养育,我不是已经报了仇吗?杀掉他,只是多此一举嘛。”
“这……”骆督察面露难色,似乎找不到反驳的话。
“骆督察,你的假设太无稽了。”棠叔突然收起笑容,说:“不过,基于你这种无稽荒诞的想法,我可以作出更天马行空的假设——当然,这只是虚构的、没有证据支持的假设,即使你记录下来,律师也能够以‘纯粹臆测”当成理由,令口供无法呈交法庭。你有兴趣听听吗?”
“请说。”
“首先,假如我是主谋的话,我一定不会唆使永廉杀人。”棠叔换上一副深沉的表情道:“直接教唆他人犯罪是最愚蠢的方法。要令一个人去杀人,只要制造条件,植入一丝恨意,再让那点仇恨慢慢发酵。到了某个时刻,那股仇恨就会化成杀意,然后遇上某个机遇,普通人就会变成凶手—当然,以上只是我随便说的意见。”
“好,只是假设,请你继续说。”
“其次是这份恨意的性质。假设俞永廉的恨意由我培育,那么我一定有更合理的理由去把这份恨意灌输给、呃、我的儿子。你假设永廉是我的孩子,这只是一个背景,却不可能变成杀人动机。你应该好好考虑这股足以令俞永廉杀人的恨意的由来。”
棠叔顿了顿,眼睛似乎在瞪着看不见的地平线。
“譬如说,这恨意来自所爱的人被伤害,不可挽回的伤害,骆督察,你知道吗?恨和爱是一体两面的。要令一个人痛恨另一个人,最简单的方法是让前者知道后者伤害了前者深爱的人。”
“深爱的人?”
“例如母亲。”
“什么伤害?”骆督察追问。
“就像……俞永礼是阮文彬的亲生儿子。”
“亲生?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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