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子都在忙湾仔卖淫集团的案子,集团跟大陆一个诱拐少女的组织有联系,欺骗女生说到城市打工,实际上是以暴力逼她们卖淫。我下星期恐怕都没有空……你不是也在忙任德乐儿子被打的案子吗?”骆小明一怔,没料到师傅一语道破,既然师傅提到,骆小明就决定顺藤摸瓜,直接问问。
“没错啦……师傅你有没有听到什么情报?例如是谁干的?”
“九成是左汉强下手的。”关振铎干脆地说出结论。
“我猜也是,但现在问题是双方可能会火拼。我可不想在我的辖区里有暗杀或群殴。”
“火拼是不用担心的啦,五年前就难说,但今天的任德乐不会随便动手,他不会为了儿子让手下们送死。吹鸡晒马?的话,兴忠禾要以一敌十,没有老大会这么笨。”
“他会不会派人对付左汉强?”
“黑白两道,除非有把握将左汉强一党连根拔起,否则哪有人敢碰左老大一根头发?”
“师傅,其实我有一个疑问。”骆小明问道:“左汉强会不会早知道杨文海是乐爷的私生子?”
“你是说他明知对方是乐爷的人,所以故意殴打他?”
“对。”
“不会啦,左汉强对他人的家族关系一向很大意,他才不会留意这些细节。”关振铎笑道:“而且,为什么明知对方是敌对组织老大的儿子,就特意下手?”
“为了削弱对手的气势?打击对方的威信?”
“杨文海又不是兴忠禾的干部,打伤他对洪义联没有好处,更何况这次是杨文海非礼唐颖在前,‘先撩者贱’打死无怨’,任德乐没作声,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吧?这跟过往左老板派人一教训‘得罪自己的娱乐圈中人一样’见怪不怪了。”
骆小明觉得师傅所说有点道理,但他仍为局势感到不安。
“那么,师傅你认为这事件很快会告一段落?”
“这个嘛……好吧,不瞒你说,总部毒品调查科正在调查任德乐,他们手上有可以直接对付乐爷的证据。”——嘟、嘟——“啊,我有电话进,先谈到这儿吧。吃饭的事就之后再联络囉。”
“师——”
骆小明没来得及说话,就被师傅挂了线。
关振铎的最后一段话让骆小明有点困惑。毒品调查科要对付任德乐?是趁著兴忠禾被洪义联打压,先下手为强,让警方立威示众吗?但兴忠禾被瓦解,真正得利的渔人,会是左汉强吧?
骆小明摇了摇头,把念头驱出脑袋。重案组不是特别职务队,不是反黑组,他们负责的是维持治安,打击严重罪行。无论兴忠禾会不会被歼灭,重案组的工作仍然是防止罪案加剧,以免市民的日常生活被扰乱;至于扑灭毒品,对付横行的黑社会老大,就由同僚负责。在警队,必须信任同伴。
一月二十二号,杨文海被殴后第六天,骆小明的预感成真了。事情果然有麻烦的后续。
?吹鸡晒马:香港俗语,“吹鸡”指吹哨子,“晒马”指霭人马亮相,意即召集己方劈力,借人多势众来威吓目标撮。如果两股努力一起“晒马”就是利用声势助威来谈判,容易警成武装冲突。
不过并不是黑帮街头火拼。
重案组在早上收到一片没有署名的光盘,光盘套上写着:“我只是一个胆小的记者,怕惹祸上身。”
而光盘里只有一个长三分二十八秒的影像档。
这短短的三分二十八秒,记录了一个手无寸铁的人遇袭的经过。
这个人不是左汉强,而是唐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