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完全没兴趣。
“不了,我可能要出去。”
“这个时间你要上哪儿去?”她问,暗示晚餐快好了,“何况你中午的时候又不舒服。Mi Preoccupo49.”
“我没问题。”
“我劝你不要出去。”
“别担心。”
“太太!”她大喊,想得到母亲的支持。
母亲也觉得出去不好。
“那我去游泳。”
做什么都比倒数时间挨到晚上要好。
走下石阶,前往海边的路上,我遇见一群朋友。他们在沙滩上打排球。想玩吗?不了,谢谢你们,我病了。我离开他们,漫步到大礁石那里,盯着大礁石看了一会儿,然后朝海的方向望去,水面上似乎有道波纹状的阳光向我荡漾开来,仿佛莫奈的画。我踏进温暖的水里。我并不悲惨。我想跟一个人在一起,但只身一人并不令我困扰。
维米尼(一定是其他人带她来的)说她听说我身体不舒服。“我们生病的人啊……”她开始说。
“你知道奥利弗在哪里吗?”我问。
“不知道。我觉得他是和安喀斯钓鱼去了。”
“和安喀斯?他疯啦!他上次差点死掉。”
没回答。她望向一边,避开夕阳。
“你喜欢他,对不对?”
“对。”我说。
“他也喜欢你——胜过你喜欢他,我觉得。”
这是她的感觉?
不对,是奥利弗的。
他什么时候告诉她的?
不久之前。
与我们开始几乎互不讲话的时间一致。那一周,连母亲也把我拉到一旁,劝我对我们家的“牛仔”礼貌一些——在屋里屋外遇到,连个表面的问候也没有,不好。
“我想他是对的。”维米尼说。
我耸耸肩,但我从未经历过这么强烈的矛盾。好痛苦,类似愤怒的情绪在我体内快要漫溢出来。我设法让心静下来,想想我们眼前的落日,像个即将接受测谎的人,借由想象宁静与平和的场景来掩饰自己的焦虑。我也强迫自己想其他事情,因为我不想碰触或耗尽关于今晚的任何念头。他也许会拒绝,甚至决定要离开我家,如果到时候情形窘迫,就解释一下自己为什么要那样。我只允许自己想这么多。
一个恐怖的想法攫住我。如果,此刻,他对他在城里结交的朋友或那些嚷嚷着要请他吃饭的人,透露或暗示了我们骑车进城时发生的事,该怎么办?换作我,我能对这个秘密守口如瓶吗?不能。
然而,他已经向我证明,我想要的东西随时都能给予或收回,这让人想不通何苦需要如此歇斯底里的自我折磨和羞辱,看清这一点,并不会比,譬如说买一包烟,递一支大麻烟,或者深夜在小广场后街被女孩拦下,谈好价钱然后上楼玩个几分钟,更复杂。
游完泳仍然不见他的踪影,只好问有没有人看见他回来。没有,他没回来。他的自行车还在中午前我们一起停放的地方,而且安喀斯几个钟头前就回来了。我上楼回到我的房间,从我这边的阳台走过去,想从他房间的落地窗进他房里。窗户上了锁,透过玻璃,我只看到他午餐时穿的短裤。
我努力回想。那天下午他到我房间来,保证说会待在附近时,穿的是泳裤。我从阳台往外看,希望看到那艘船,说不定他决定再度驾船出海。可是船停在我们的船坞里。
我下楼时,父亲正在跟一位法国记者喝鸡尾酒。“你何不演奏一曲?”他问。“Non mi va50.”我答道。“E perché non ti va51?”他问,仿佛跟我唱反调。“Perché non mi va!”52我顶回去。
今天早上终于跨过主要障碍后,我似乎能够公开表达此刻内心微不足道的念头了。
或许我也应该喝杯酒,父亲说。
马法尔达通知开饭了。
“现在吃晚餐不会太早?”我问。
“已经超过八点了耶。”
母亲正在送一个乘车过来但现在必须先行离开的朋友出门。
我很庆幸,那个法国人尽管焦躁不安地坐在扶手椅上,等着让人领到餐室去,却依然一动不动地坐着。他双手握着一个空杯,迫使刚刚问过他对即将到来的歌剧季有何想法的父亲,在他回答完之前得继续坐着。
晚餐推迟了五到十分钟。如果奥利弗晚餐迟到,就不会跟我们一起吃;不过如果他迟到,就表示他在别处用餐。今晚我希望他只跟我们一起吃。
“Noi ci mettiamo a tavola53.”母亲说,并要我坐在她旁边。奥利弗的椅子空着。母亲抱怨他至少应该通知我们一声。
父亲说可能又是那艘船的问题。那艘船应该废弃掉。
可是船在楼下,我说。
“那一定是找那个译者去了。是谁跟我说他今晚得跟译者见面?”母亲问。
千万不能表现出焦虑或在意的样子。冷静。我不想再流鼻血了。我们谈话前后推着自行车在小广场上走的时刻,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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