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急匆匆放了茶杯,问:「父亲可知道此事了?」
「老爷还不曾……」
「糊涂东西!」怜贵妃急得立即从罗汉床上站起:「这么大的事,你还不赶快去通知父亲,难道是想等圣旨颁下,回天无力的时候再说吗?!」
「娘娘别急。」红棉忙说:「这事儿压根没成!」
「没成?」怜贵妃一愣:「难道是七公主不愿意?」
「七公主现在还不知道自己被拒婚了呢!」红棉幸灾乐祸道:「当然——人家九原郡王也没明着说是不愿意,只说郡王妃此前就看中了自家一位侄女,两家名帖都交换过了,只差定下婚期就可成婚。」
「陛下怎么说?」怜贵妃追问。
「陛下没有强求,但是脸色很难看,九原郡王离开后,陛下气得晚饭都没吃呢。还有那方正平,原本以为此事十拿九稳,美滋滋站在瑞曦宫外,等着第一时间听好消息。结果呢?」
红棉笑嘻嘻地说:
「九原郡王不等出宫,在康穆门就扇了方正平一耳光。两人上车后,更是吵得不可开交,守门的侍卫全都听见了呢!」
「可不是要吵得人尽皆知?」怜贵妃听完,悬起的心放回肚子,面露得意道:「天下有谁敢和我穆氏抢人?」
「正是这个道理。」红棉顺势恭维:「七公主必定是穆氏的人,等她嫁到穆家,娘娘还不是想怎么磋磨,就怎么磋磨?」
「本宫才懒得蹉跎她!」怜贵妃厌恶皱眉:「一肚子坏水的东西——也不知道祖父怎么想的,宫里那么多公主,为何就是要七公主!让她嫁进穆家,家里还有一日安宁吗?!」
红棉不敢置喙穆世章的决定,但为了让主子宽心,她还是说道:「娘娘放心,太爷既然有此决断,必然留着后手,况且娘娘有六皇子傍身,那七公主无论如何也威胁不到娘娘。」
红棉本意是拍马屁,谁知马屁拍到了马腿上,怜贵妃听她一说,勃然大怒道:
「还威胁不到?!你看看本宫的泰儿!要不是她捡回来的那个杂种——本宫的泰儿会直到现在都没法下床吗?!」
红棉一下跪在地上:「娘娘息怒,娘娘息怒……是奴婢不会说话!娘娘彆气坏了自个……」
「罢了!」怜贵妃没好气道:「泰儿今日如何了?」
「太医院院判刚走,说是比前几日好多了。只是六皇子听说还有一段时间才能打马球,发了点火,不小心……」
红棉小心看着怜贵妃的脸色,怜贵妃不耐烦道:「有什么就说!吞吞吐吐的做什么!」
「不小心……打死一个小内侍。」
怜贵妃不以为意,重新拿起茶盏:
「我还以为什么呢……这有什么大不了的?一个阉人罢了,进宫的时候,宫里就把卖身钱给齐了,难道他家里还要报官不成?」她漫不经心道:「这种小事,以后不必禀报了。」
红棉欲言又止,低下头去:「……喏。」
……
日升门,一辆低调朴素的马车停在下马牌前,驾车的是个戴着眼罩的人。
盲眼的人不多,宫中的盲眼更是只此一份,守门的侍卫一见他就知道是谁,招呼道:「身份就不用验了,把箱子打开就行。」
醴泉还未说话,乌宝已带着梧桐宫两个身强力壮的小内侍走了过来。
「还不是和以前一样,都是些既明书坊的新书罢了!你要是想看,我改日送你一箱!」他一跛一跛走来,熟稔地搭上侍卫肩膀,不动声色将一包银子塞进他手里:「我们公主要的急,你通融通融,简单看看就过了吧……」
侍卫刚要推拒,一掂荷包里的重量,笑道:「……那我就简单看看?」
「您请您请。」乌宝的娃娃脸上满是笑容,就像个初出茅庐,毫无城府的单纯小子。
侍卫绕着马车上搬下的箱子看了一圈,挥挥手:「走吧。」
「劳烦啦!前几日公主赏了我一壶罗浮春,今儿晚我就给你提来!」
得了通行的许可,乌宝一脸快活地拍了拍他的肩,招呼着几个小内侍抬起箱子。
「我在宫外还有事,不随你进去了。」醴泉说:「替我向公主请安。」
「知道了——」乌宝头也不回地朝他挥挥手,跟着箱子一起去了。
醴泉站在原地看了一会,转身上了马车,离开皇城。
两个小内侍抬了没一会就气喘吁吁,其中一个抹了把汗,忍不住问道:
「乌宝公公,这箱子里到底是什么呀?怎么重得跟个大活人似的?」
「什么大活人能藏在箱子里?你也不怕憋死!」乌宝白他一眼。
「到底装了什么呀?重得跟个大死人似的!」另一个改了话,玩笑地重新问了一遍。
「你还真猜对了,就是死人!」乌宝说。
「要真是死人,晚上会不会变成鬼来找我们啊?」
「怕什么?乌宝公公在呢!鬼要是来了,见了我们公公都要吓走!」
两个小内侍神色开朗,嘻嘻哈哈地说开了。
乌宝也任他们玩笑,自己还参与了一句:「若是漂亮的女鬼,也不必走了,本公公除了没那玩意,不比平常男人差,就连公主,也夸我是个善良可靠的好男人呢……」
「公主真这么说了?」
「那还有假?公主还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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