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的基本情况,我拿过来,让你参考参考。
秋林说,鲁主任,你莫要这么叫,你叫我小陆或者秋林都可以。
鲁一贵用力摆手,说,这怎么行,不能乱了规矩。那陆经理慢慢看,没事我就先回去了。
鲁一贵转身要走,秋林又想到一件事情,说,鲁主任,麻烦你帮我叫一下邱经理,我跟他对接一下业务上事情。
鲁一贵说,邱经理开完会就回杭州了,说是家里有要紧事情。
秋林一皱眉,说,回杭州?
鲁一贵说,你不晓得吧?邱经理是杭州人。
秋林摇头,说,鲁主任,你自家人,我问你,这邱经理春节后上班第一日便回杭州,不是因为我上任的关系吧?
鲁一贵说,不会不会,他家里事情多,常回去的。
说完,鲁一贵关门走了。秋林坐在办公室里,半日没有还魂。少年时,鲁一贵便是秋林的偶像,黄埠上班,秋林敬畏,跟他少有交道。没想到到了如今,他竟成了自己手下。秋林觉得做人真如同做梦一样。
秋林打开讲义夹,里头都是这几年土特产公司的总结资料,鲁一贵打理得井井有条。秋林看了半日,却一个字都没看进去。资料看不进,秋林索性放下,给龚知秋打了个电话。可龚知秋却不在本地,说是在外省出差。
秋林放下电话,有点失落。一时之间,他竟寻不到分享喜悦的人。心底里最想寻的人,一个是卫国,可惜卫国出了门就杳无音讯。还有一个便是春华。但是,给春华打电话是什么意思呢?自己要跟她分享什么呢?
想到此处,秋林有些惭愧,第一天上班,竟然想到春华,不想杜英。他赶紧拿起电话,打到杜毅厂里寻杜英。
2
到土特产公司上任的第一个礼拜,秋林也是提心吊胆。鲍主任叮嘱过,这里的人难弄,秋林不得不时刻提高警惕。但待了几日,觉得风平浪静,并没有发现有什么难弄事情,即便是那些老同志,见了秋林,也都是客客气气,一口一个陆经理,摘茶叶一样。
秋林猜想,这应该与鲍主任第一日送自己来上任有关。这就清清爽爽说明,他陆秋林是鲍主任的人。哪有人愿意跟县社里第一把手作对的?
唯一不落直只是那位邱副经理。这邱副经理原是当兵人出生,人倒是一表人才,一米八身高,背脊刮挺,常年穿一件黄军装,配一条蓝裤子,煞煞清爽。邱副经理原是省城里上班,因为跟单位里一个女同志打乒乓,打着打着,打成了生活腐化,罚落到此地。因是杭州下来的干部,到了此地,身上带着股省城领导的派头。宿舍里一个煤气钢瓶,都要叫个职工给他送家里去。因为当过兵,平时嘴上常挂“他妈的”三个字,同人讲话,没讲两句,就他妈的长他妈的短。初次接触不习惯,听多了,只是口头语,也无人计较。秋林到此地当经理,抢了他的位置,邱副经理心底不服气,破罐子破摔,极少来单位,高兴来就来,不高兴来就不来。来了,也什么事不干,背着手在单位里转一转,像戏台唱戏一样,晃晃荡荡,“他妈的他妈的”说几句就走了。见了秋林,从不主动招呼,倒是秋林,笑眯眯模样,主动与他亲近。秋林打招呼,邱副经理只是鼻孔里出气,胡乱应一声,又晃荡着走过去。平日里,不分时节,总回杭州,每次都叫单位那辆波罗乃兹送去,用车从不跟秋林打招呼。秋林倒不计较,反而经常交代驾驶员,路途遥远,要小心开车,不要让邱经理有什么差错。秋林肚皮里想得清爽,不管他怎么样,毕竟比自己大那么多,是长辈。自己谦让一些,吃不了什么亏。
就这样,秋林在新单位忙了一阵局面,寻个机会,这一天便到县社跟鲍主任汇报工作。鲍主任仔细问有没有人欺他新人,秋林摇头。鲍主任说,我想也应该没有,就算不顾你的面子,也要顾我这个县社主任的面子。
两人谈一阵工作,鲍主任突然想起知秋。
鲍主任说,不晓得知秋出差回来没有。
秋林拿起电话打到知秋厂里,一问,原来昨天夜里就已经回来了。于是便约了夜里吃饭。
鲍主任说,秋林,这知秋这么大年岁了也不结婚,平常也没女人,是不是身体上面有什么问题?
秋林听了,一时嘴快,便跟鲍主任说了知秋跟于楚珺的事情,说知秋是因此受了伤。
鲍主任听了,一愣。
三岔供销社?谁,葛梅成?
秋林说,对,就是葛梅成。
鲍主任说,原来是这样,那这女人也是没福气。这葛梅成跟人合伙倒卖电冰箱,赔了钱。后来又挪用公款,现在还坐在牢监里呢。
鲍主任想了想,要不今天把那个什么珺的也叫出来,让他们老情人见见面。
秋林一愣,说,这样行吗?
鲍主任说,有什么关系?我来约。
鲍主任随手打了县百货公司的电话。电话打好,鲍主任又问,对了,你那个什么春华呢?
秋林说,不晓得,长久没有联系。
鲍主任说,叫她来一起吃夜饭,闹热些。
秋林说,还是算了。
鲍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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