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吧?如同云霄飞车之类的。”
“对啊,一开始似乎打算在大型游乐园推出。”
“不觉得怪吗?”
“哪里怪?”
“上杉,你该不会没去过游乐园吧?”
我瞪大双眼。“当、当然去过。”
“哪个设施得花二十分钟?”
“…………”
“虽然没实际计算过,但像云霄飞车等,不都几分钟就结束?排队时间还长得多。”
我不断眨眼。
“摩天轮或许较费时,可是顶多只有五分钟。”
“确实如此。”
“云霄飞车每次可载二、三十人,一趟两至三分钟。反观K2,每次限一人,却耗时二十分钟。倘使放在游乐场,一小时仅能轮三人,不会亏本吗?”
“…………”
这确实是个盲点。
我根本没想到这一层,或许是一直以电视游乐器概念看待K2的缘故。不是街上电动场里的游戏机台,而是家用电视游乐器。既然是专属自己的机器,当然玩多久都无所谓。事实上,难度较高的家用游戏,熬夜数日都难以破关。
丰浦利也自称不曾花超过三天在任何游戏上。这意味着他一天的游戏时间之长,几乎已到废寝忘食的地步。
七美的顾虑没错。若K2放在游乐园,除非收取高额费用,否则肯定不符成本。
“假设游乐园营业十小时,每人限二十分钟,整天下来也仅能开放三十个名额。而且毕竟是游戏,收费不能太昂贵。要是入场价和看电影一样,差不多是两千圆,一天收益不过六万圆,这种生意划得来吗?”
“…………”
那K2到底是什么?
伊普西隆不单花两百万圆买下我的《大脑病变》,每天还给测试员梨纱两万圆,给我两万五千圆。即使不算这些小钱,光装置的开发费用便超过上亿。
投入如此庞大的金额,难道只为制造一天赚六万圆的机器?
K2究竟为何而存在?
“在无法挽回前快逃。”我忆起百濑伸夫的警告。
“这装置在美国公开了吗?”
“咦?”我望向七美。
“你不是提到,‘克莱因壶’当初是在美国开发的?曾设在游乐园里吗?”
“噢,应该还没。”
此时,我心思一转,挺直身子。
“怎么?”
“我忘记一个重要的关键字。”
“关键字?”
“搜寻报导的关键字。梶谷讲电话时用的是英语,不是日语,所以应该找美国的医院。”
“没错!”
七美与我同时站起。
我们急急忙忙赶回报社,却在“新闻资料服务中心”门口面面相觑。
玻璃门内挂出“营业时间:早上十点至晚上七点”的塑胶牌。
七美轻声念着,此时已过晚上七点。
“只能等明天……”我叹口气。
离开报社大门,来到人行道上。我摇头对七美说:
“没办法,我太晚想到这点。你要回梨纱的公寓吧?我送你。”
七美点点头,又仿佛若有所思,愣愣站着不动。
“怎么?”
“事不宜迟,得尽早查清楚。”
我愕然望着七美。“什么?”
“其实还有一个方法。”
“嗯?”
“这同样能查出五年前有关美国医院的报导。”
“怎么做?”
“我有个朋友在附近的电视台工作,负责国际新闻。那个资料中心就是他带我去的。”
“…………”
七美的语气有些无精打采。“要不要碰碰运气?”
“我当然赞成,但你似乎不太开心?”
“没什么。”七美摇摇头,转身迈开脚步。
“…………”
我望着七美的背影,默默跟在她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