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莫是药效使然,她从未睡过这么漫长的觉。
醒来居然是在床上,挪了个摊。温凛摸摸身下平整如新的床品,都觉得自己昨晚梦游了。杨谦南不在屋子里,也不知道昨晚有没有在这睡。
她没时间计较太多,踩上鞋就去洗漱。
匆忙赶到首都机场,琅琅已经落地。小女孩斜戴着个粉黑鸭舌帽,腿边一个箱子,靠在接机口的墙上。温凛走过去,还没说上几句话,旁边男洗手间里转出个人:
「欸?凛妹妹?」
是应朝禹。
琅琅比温凛还惊讶,拽拽温凛的腕子,难抑激动地问:「小姑姑,这谁呀?」
温凛说:「一个朋友。」
「哦……」琅琅人小鬼大,眼神暧昧,踮脚在她耳边悄声道,「我还以为是你男朋友呢!」
温凛沉默地撇开脸。
前方一个指示牌,左转是计程车候车区,右转是机场快线和大巴。
她正在挑是坐哪一种回程。
应朝禹热情地擦擦手,说:「这么巧啊。我正打算去见谦南哥呢,送送你俩?」
温凛说:「我不去找他。」
应朝禹露出一丝尴尬,说:「……那我送你们去市里吧。」
他自己也是刚刚落地,好友叶骞来接的他。
四座的车,应朝禹坐副驾,温凛和琅琅坐后面。应朝禹全程转过来聊天,琅琅趴在他座椅上,咯咯地笑。
琅琅培训住的集体宿舍在北新桥,靠近大菊胡同。应朝禹神神叨叨吓唬她,说那地儿有个锁龙井,日本人进来那会儿,有日本兵拉过井里头的链子,底下呼呼地翻黄汤,还有腥味。
琅琅说你别吓唬我,我胆子很大的!你带我去那口井那,我帮你把那链子拽出来。
应朝禹含糊其辞,不带她去。
琅琅得意地哼一声:「你就可劲编吧,这世上哪有什么鬼!」
应朝禹吃了个瘪,「我……」正要扳回一城。
叶骞抠着他领子把人拽回去:「上高速了!你他妈甭侃了,赶紧把带子繫上。」
应朝禹懒得动,说:「我坐谦南哥的车从来不系。」
「杨谦南一个月要请交管局的人吃多少顿饭你知道么?甭废话,赶紧给老子繫上。」叶骞拍着方向盘嘀咕,「不要分老子还要命呢。」
闹了一路,温凛觉得自己的头疼又要发作了。
应朝禹临下车才发现她一路开过来没说半句话,弯腰观察她,「哎呦,你这脸色可差了。回头让谦南哥带你去医院看看。」
温凛笑了:「你怎么三句不离他啊。」
应朝禹挠挠头上车。
琅琅还很不舍,扔下箱子把手高高举起:「喂!你叫什么名字啊?」
应朝禹在车窗里朝她一笑。他轻笑的侧脸,胜过这烟雨京华。
叶骞把车开走了,琅琅郁郁寡欢,从走进饭店开始就在套应朝禹的信息。温凛说半句留半句,对她说叫应朝禹,大你很多。
琅琅说:「他最多二十出头吧?也就大我四五岁。你男朋友还大你八岁呢!」
温凛不知道如何反驳她,递过去一张菜单:「先吃饭。」
琅琅接过去,趴在菜单上,像条哈巴狗:「小姑姑,求你了。我在北京人生地不熟,就你一个亲人。我看你那个朋友人挺好的,有什么事我也能问问他啊。」
「……」
温凛把菜单抽回去,很快点了四个菜,喊人传菜,然后再回头,无情戳破:「你是看人家长得帅吧。」
琅琅丝毫没有被她冷淡的语气打击到,捧着脸讚嘆:「必须的。我就没见过这么帅的真人,比我追的韩团还好看!」
温凛第一次觉得自己嘴这么拙。
她有点累,周旋不动,语气苦口婆心,仿佛提前到了郁秀的年纪:「琅琅,他真不是什么好人。」
琅琅有点扫兴,思索了一会儿。
「可是……」她撇撇嘴,表情相当严峻,「这年头谁管他是不是好人啊,好看不就可以了吗?」
温凛盯着她好一阵,嗤然笑了。
你看看,小女孩儿,都不相信世上有鬼的。
饭店靠近酒店。
吃完饭,琅琅说她们礼拜一才正式培训,温凛便随口一问:「那你周末住哪儿?」
琅琅踌躇了一会儿,转着调问:「你住哪儿呀?」
温凛就知道她主意多,瞭然道:「行了,你跟我来吧。」
她把琅琅带去酒店,原本想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出来,给琅琅在楼下开一间房。没想到一踏进屋子,杨谦南的外套就搭在沙发上,洗手间门没关,传出沙沙的水流声。他居然在。
温凛嘱咐琅琅随便坐一会儿,转进盥洗室。
杨谦南瞥见一晃而过的琅琅,问:「你侄女?」
温凛点点头,「嗯。今天刚来。」
杨谦南用毛巾擦了把脸,眼睛在镜子里眯起来:「住这儿啊?」
温凛说怎么可能,「我待会儿在楼下开一间。」
「让她住这儿得了。」他一贫就带出京腔,搁下毛巾,揽她的腰,「我们出去。」
「干嘛?」
杨谦南在她颈际,浅浅地笑,「这不是,家里有小孩儿么。」
讲得暧昧。
但她今天有点不解风情,转身轻声道:「你这么喜欢小孩,我给你生一个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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