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两人路过一个瞎眼天师的摊子前,被瞎眼天师喊住。
那天师神神叨叨:「二位根骨奇货,命格贵重,不知姓何名何?」
「无名无姓,我与他都是天生地养。」毕方说道。
那天师闻言,便给两人算了一个名字。
毕方取名程声。
「声字属金,命书有载,强金得火方成名器。」瞎眼天师微晃着头说道,「程姓宗祠有对通联,上说,祥云瑞日,玉色金声。程为姓,是吉配。」
天师又转向段奕,眯了眯眼:「奕字属木,木生火,你与他的命格乃相生之相,给你取『奕』字,你可乐意?」
狴犴毫不犹豫地点头一拱手,郑重应下了这个字。
改名为程声的毕方眯了眯眼,偏头看向狴犴,嘴角一扬,眼睛弯成了月钩,钩得狴犴心尖一悸。
霸下偶尔也会来「探亲」,不过霸下的人形修炼得不那么到位,那隻巨大的龟壳总是扣在背后,以至于霸下过来的时候,不是装成两人的老父亲,就是被狴犴关在水晶玻璃里,缩小成观赏金钱龟的样子带来。
相比之下,霸下更喜欢毕方和狴犴对自己喊爸爸。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则小番外~
第188章 入侵后的第一百八十八天
毕方和狴犴在人间的时候,一开始还是很清新的兄弟情谊。
一个长相英朗,一个面容俊秀,两人扮作兄弟的时候,还没遇到那个瞎眼天师,对外就称自己是毕方和狴犴。
没人会因为这两个名字就联想到山海经里的生物,都默认一个叫毕方,一个叫毕安,喊起来的时候就是毕家那俩兄弟。
狴犴开了一个镖局,仗着一身蛮力和刀枪不入的皮毛,押镖从来没有失手过,名气就渐渐传开了。
毕方则搞了个学堂,教的不是《孔》《孟》,而是专门教人捕猎。
谁也想不到一个看着清清秀秀的白面书生,不跑去考学,反而在这儿教人捕猎,偏偏还是猎户中的好手。
他单枪匹马深入山里,把山中作威作福了许久的大老虎杀了,一人拎回来,惊得周围父老乡亲都变了脸色,更别说这一下,把好些老猎户都比了下去。
许多年轻人都围着毕方转,想知道毕方怎么打的老虎,怎么打的猎。
毕方看着村口开办的学堂,索性依葫芦画瓢,也开了一个学堂,只不过不教人读书,专教人打猎。
一个出镖闯出了名气,一个开学堂开得标新立异。
后来方圆百里的人都知道了——毕家兄弟两人,都是狠人。
有人就好奇,这两个忽然出现在村子里的外乡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有人去问狴犴,狴犴回答:「山里来的,无父无母。」
有人又问毕方,毕方琢磨着答道:「另个村子里的,爹妈走得早。」
兄弟两人的回答南辕北辙,街坊邻居也只能装作听不懂的样子打哈哈。
后来毕方和狴犴在逛灯市,一个小摊上,摊主在捏糖人,捏的都是山海经里的生物。
毕方拉了拉狴犴的袖子,指着摊上的三个动物糖人,小声说:「这不是我们仨吗?」
狴犴看看,那糖人捏得竟是有七分相似。
他偏头问毕方:「想要吗?」
毕方翻个白眼:「废话,当然想要。」
他要拿回去给霸下瞅瞅,霸下肯定没见过这样的小玩意。
——霸下的确对这三个小糖人爱不释手,都没舍得吃,后来糖化了,霸下还伤心郁闷了一段时间。
狴犴便给毕方买下了这三个糖人,毕方拿在手里,走在狴犴边上大摇大摆地继续往前逛。
有认识的人撞见他们二人,多少有些觉得彆扭怪异——两个大男人一块儿逛灯市?还买这些女子才欢喜的糖人?
不过因为两名当事人的反应实在太过坦然,撞见的人也只是摸摸后脑勺,点头打了个招呼后走开了。
后来又过了一段日子,霸下佯装两人的老父亲来「探亲」。
奈何在毕方和狴犴的描述里,都是没爹没娘的,搞得霸下着实尴尬,最后当着父老乡亲们的面,只能跺脚摇头,反覆说着刚学来不久的字词:「不孝!不孝啊!」
狴犴黑着一张脸。
毕方抽抽嘴角,赶紧把「老父亲」接回家里。
父老乡亲们彼此面面相觑,最后村长站出来:「有内情,有内情啊!」
「我听说……隔壁村里有一对年轻男人,在一块儿了,家里人全都和他们断绝关係了,后来他俩就跑了,谁也不知道去哪儿了。」
「嘶——你是说,毕家俩兄弟也是?」
「你看他俩,哪像兄弟?问他们爹妈的事儿,说法都不一样。上回我还看见他俩一块儿逛灯市,毕安还给毕方买糖人呢!这不都是给媳妇孩子才买的?」
「哇——还有这事儿……」
「别瞎说,我看毕家俩兄弟一表人才,我还打算给人说媒呢!我看你们就是嫉妒人家青年有为。」
「嘿,那您去给说媒吧,看毕家俩兄弟应不应。」
媒婆翻了个白眼,扭着水桶腰敲响了毕家木门。
媒婆给毕方说媒,狴犴和霸下都惊得瞪大了眼睛——人与兽,不能幸福和谐吧?
霸下尴尬地打断媒婆的话,奈何学会的人类语言不精,支吾半天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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