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各个方面形式各异,虽然他自己也否认,但我觉得玄儿他们恐怕仍然是吸血鬼一族。
3
玄儿从床上站起来,滑着步子回到壁炉前,坐在椅子扶手上,右手撑在靠背处。
他侧对着我,只让我看到左半身,根本没打算看向我。他将视线投向房间的另一侧——东侧突出的塔屋方向,静止不动了好一会儿。好像在给我思考的时间,又好像在平静内心的波动。
“最早建的是东西二馆,北馆是几年后建的。”
玄儿终于开口了,声音听起来比刚才要平静得多,也冰冷得多。
“按照当初的定位,熊本的宅邸是本宅,这里是别墅。但不久,达莉亚开始在这里度过一年的大部分时间。当时,玄遥已就任‘凤凰会’会长。因此,据说有一段时间,他非常频繁地来往于两地。
“在此期间,玄遥和达莉亚生下第一个孩子。那一年玄遥四十四岁,达莉亚二十九岁。那是一个酷似达莉亚的美丽女孩,名叫浦登樱。
“可能是在此后的第三年,两人又生了一个孩子,这个名叫玄德的男孩好像出生没几年就夭折了。他得了和麻那与阿清相同的病。”“早衰症吗?”
“是的。”
玄儿侧着向我点点头。
“这是给接受达莉亚之血的人带来死亡的唯一病症。”
“你是说早衰症是出生在浦登家的人背负的危险之一?”
“是这样的。像玄遥这样直接从达莉亚那里获得血,或者以达莉亚子孙的形式继承‘血’的人,原则上至少都获得了第一阶段的‘不死性’。但另一方面,有时也会生出像阿清这样患有早衰症的孩子。而且不管如何设法,得这种病的孩子也不能获得普通人的寿命。年纪轻轻,身体机能就急速老化,直至死亡。阿清也会这样。可以说这是出生在浦登家的风险吧。”
“为什么会这样?”
我问道。心里想起了仿佛“皱巴巴的猴子”般少年的脸与草纸般粗糙的双手。
“出于什么原因会得那样的病呢?”
“不知道。”
玄儿缓缓地摇摇头。
“因为不知道,所以只能接受这无奈的命运。望和姨妈就是难以忍受才会那样。”
“可是,玄儿……”
“不知道,真的。医学上完全搞不清原因,也找不出解救的办法。阿清算是活得比较长的了。”
玄儿不断摇头。
“但我是这么想的,可能有点牵强——”
他边说边迅速瞥了我一眼。
“比如说先设定一个前提:在这个世界、宇宙中,生命——‘生’的总量、绝对量是一定的。就是说从人类到小虫,将世界上所有的‘生’汇总起来,存在着一定的量。而且,在这数量庞大的‘生’中,实际上有某种眼睛看不见的东西,在规定的框架内经常让增减平衡,纠正多余的偏差,保持量的均衡。”
“哦?”
“现在出现了获得‘不死性’的人们。这种现象破坏了‘生’在量上的均衡。因为接受‘达莉亚之血’,人不会病死,也不会自然死亡,本来应该以某种方式死去而分配给其他人的‘生’就会一直停留在一处。虽然现在还没有实现,但潜在于我们身上的‘不死性’恐怕也理所当然地成为一个大问题。
“于是,纠偏的力量在这里发挥了作用。在期望长生不老的家族中,在一定概率上会生出具有相反体质,也就是患早衰症的人。换句话说,在能够达成长生不老的‘达莉亚之血’中,存在着相应的危险。你明白了吗?”
“嗯,我好像有点明白。”
“我不知道到底是谁在调配,也不想把‘神’的概念引入进来。”
我心情阴郁地看着玄儿的侧面,低声问道:
“总而言之是牺牲了,是这个意思吗?为了使一族的‘不死性’保持下去,就要有人牺牲来达到平衡。”
“可以说是值得尊敬的牺牲啊。”
“阿清知道全部情况吗?”
“嗯。他是个聪明孩子。”
玄儿故作镇静地回答。
“我不知道他是否理解我刚才说的理论。不过,他应该认识得到,自己得这种病是父母能够永生的代价。所以望和姨妈那样死去,阿清才会格外痛苦,他会觉得自己的牺牲没有价值。我们回到刚才的话题吧。”
玄儿又瞥了我一眼。
“作为继承达莉亚‘不死之血’的女儿,樱是在这儿长大的。尽管遭遇因早衰症而失去玄德的不幸,但这个时期的浦登家基本上过着平静的生活。无论是对玄遥、达莉亚,还是当时宅邸的用人们而言。
“据说庭院里的地下墓地是在玄德死后建的。当时玄遥的第一任妻子和两个孩子的遗骨也被移到那里,不过当时还不叫‘迷失之笼’。”
“是吗?那么……”
“出现那个怪名要晚得多——是二十七年前樱自杀之后的事了。”
“二十七年前……”
这是怎么回事?我觉得纳闷,但玄儿并不理会,继续说下去。
“这个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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