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提起之外,大家也察觉到她被同学孤立。而且不只是我们,那么明显的事实,任何人看了都知道。
我听到一阵「啪嚓」声,平冢老师平静的侧脸在树荫下微微发亮,灰白色的烟雾向上攀升。她稍微吸一口烟,改为跷起另一只脚,烟雾跟着晃动。
「嗯……你们在担心什么事?」
听老师这么问,叶山回答:「有个学生被其他同学排挤……」
「是啊~~好可怜喔~~」
三浦附和叶山的话,我听了却觉得有点不是滋味。
「……叶山,你错了。你不了解真正的问题在哪里。先不论她独来独往这件事,现在的问题在于她是受到恶意排挤。」
「啥?你说哪里有错?」
我在对叶山说话,提出质疑的人却是三浦。好恐怖。
「有些人是因为喜欢才自己一个人,有些人则非如此……是这个意思吗?」
「嗯,差不多。」
所以我们不是要防止她继续独来独往,而是改善迫使她变得如此的环境。
「那么,你们想怎么做?」
「嗯……」
平冢老师一问,大家都陷入沉默。
我不想采取什么行动,只是针对眼前事件发表意见而已。
好比说,我们看着电视上关于战争或贫困的纪录片,嘴巴上说些「好可怜喔」、「他们过得真辛苦」、「我们应该做些什么」之类的话,同时坐在家里舒舒服服地吃着好吃的饭,那样是不会触发什么行动的。我们只会做做表面工夫,感谢自己能够幸福地活着,然后就没有下文。
我们或许会做十圆、一百圆的小额捐款,但也仅止如此。
当然会有人意识到问题,真心想要解决。那确实是非常了不起的行为,我会尊敬、称赞对方。毕竟对需要帮助的人而言,捐款的确有实质意义。
但是,我们不一样。不论是我、叶山还是三浦,都不是真心想做些什么,而且事实上也做不了什么。我们很清楚这一点,会以没有能力为藉口,但仍想肯定自己善良的一面。
即使是跟自己无关的事,一旦亲眼看见,便无法假装不知情。但是,我们什么都做不到,所以至少让我们致上怜悯——仅此而已。
这是一种美丽又崇高的情感,同时是丑陋的藉口。我厌恶充满欺骗的青春,这不过是那种青春衍生出来的事物。
「我……」
叶山张开紧闭的嘴。
「可以的话,我想在能力所及的范围内帮助她。」
他的作风就是这么温柔。但是,这并非单纯对留美温柔,也是对他自己以及周围所有听到的人温柔。
这是不伤害任何人的善意谎言。他让我们燃起些许希望,又用迂回的方式把绝望包覆进去,暗中透露也有做不到的可能性,给大家事后辩解的空间。
「以你的力量是做不到的,没错吧?」
叶山说得好听却暧昧,雪之下立刻泼他一盆冷水。在黑夜中的灯火下,她拨开头发,冰冷地看向叶山。
她大概是指稍早叶山对留美开口一事,才敢如此大胆地下断言,如同根本不需询问理由的明确事实。
叶山脸上闪过一阵苦涩,有如内脏受到烧灼一般。
「……没错……但是,这次不一样。」
「是吗?」雪之下耸耸肩,冷淡地回应。
大家没想到她会跟叶山发生这段对话,现场顿时陷入一片低气压。
我也选择不开口,静静地继续观察。
其实在叶山造访侍奉社时,我便察觉到了。雪之下对待他的那种冷漠,不同于平常对其他人的冷漠。
雪之下对一般人冷漠,只是要表达隔绝之意;不过她先前的话中,含有明确的意志。
我现在可以确定,他们之间发生过我不知道的事。到底是什么样的事情?尴尬的气氛让我觉得有点恐怖,不过这根本不重要。
「唉……」
平冢老师为免现场太过沉默,又点燃一根烟,从容地抽起烟。五分钟后,她在烟灰缸中捻熄吸完的烟,对雪之下开口。
「雪之下,你呢?」
雪之下轻抚下颚。
「……我想先确定一件事情。」
「什么事?」
「老师先前说过,这个露营同时是侍奉社的集训活动。那么,那个女孩的问题是否包含在活动当中?」
老师短暂思考一会儿后静静颔首。
「嗯……这次帮忙露营的志工活动,属于社团活动的一环,所以在原则上是可以纳入范围之中。」
「这样吗……」
雪之下闭起眼睛。
夜风逐渐减弱,枝叶不再沙沙作响,仿佛整片森林都竖起耳朵细听,深怕遗漏她的任何字句。在场的人不发出任何声响,一同等待着。
「如果她请求协助,我会使用各种手段尽全力解决。」
她毅然决然地做出宣言,凛凛的话音中满是绝不动摇的坚强意志。
太帅了,雪之下!如果我是女生,一定会被你迷得种魂颠倒。你看,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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