愈显得苍白,不由欲言又止。
景烨上前一步,看他虽有风尘之色,还是双眼明亮,也无哪处行动不便,便放下心来,微微笑道:“你怎么来这里了?出征前听叶茂讲你与杨家女儿定了婚事……你这么个手无寸铁的书生,不该舍下未婚妻到这里来。”
凤泠欲解释自己与杨家小姐并无婚约,但一解释,岂不将自己心意表得明白,想到从前下定的决心,便沉默不语。
景烨也不过为看看他安危,见他一切皆好,也就无可多说,挥手道:“无事了,卿回去吧。”
凤泠缓缓退到门外,叶茂在外守着,见状上来,朝凤泠弯一弯腰,进去服侍。
侍从上前将堂门合上,隔绝了堂中灯火,一阵夜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能听见逐渐远去的脚步声。
庭院不算大,但若拿来比武,也不算拘束。
少年还是一身红锦衣,额上勒着碧青的孔雀石,眉眼桀骜,灿如云霞。
他手拿一把大刀,随手摇晃,大刀上的铜环敲击不停,声音清脆。
他所坐几丈远处,黑衣卫站着喘息一阵,提剑又冲上来,当胸直刺,招式虽简单,但经过万千次练习修正,可谓又快又狠,非一般习武之人能及。
少年却毫不在意,横刀格过,再手腕一转,直接将来人逼退。他这一挡看似,却不知蓄了多少力在其中,直将黑衣卫逼倒在地上,手腕颤抖,再拿不稳剑柄。
旁边站着的侍卫们凛然,在宫中陆白藏闲来无事,也会以指为刃与他们比武,陆家武学讲究的是刚柔并济,拨重为轻,收放自如,破招却不伤人。
眼前这少年却出手狠重,煞气逼人。
少年嗤笑道:“你们的人就这点能耐?”
黑衣卫咬牙,待要爬起来,听见院门被推开,忙和众侍卫一块单膝跪着。
景烨往院里扫视一圈,很好,四个鲤鱼缸碎了三个,几条鱼还在青石板上一抽一抽,婢女们吓得都躲在门缝后,见陛下驾临都泪汪汪出来跪下,还有两旁跪着的黑衣卫们,个个脸上像开了胭脂铺,红一块青一块,还有流鼻血的。
景烨道:“乐城主,朕叫他们招待你,可不是这样招待的。”
乐正寰把刀一拍:“你叫我什么!”
叶茂已吓得哆哆嗦嗦躲在景烨身后,闻言伸出个头道:“大胆!竟竟竟竟……”
他原是要喊“竟敢对陛下无礼”,谁料看见乐正寰手里明晃晃的刀冲着自己,吓得缩头“啊呀”叫了一声。
景烨哭笑不得,只得道:“你把这里都打坏了,朕住哪里去?”
乐正寰本气他称呼自己如此生疏,可又听这人柔声跟自己说话,低沉动听,便收了刀在身后,身上戾气一下收敛得干干净净,道:“这不是没打了嘛……”
众黑衣卫:“……”
众婢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