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音音重新将这件事情提起来,「上次说的书法大赛,你要不要去参加放鬆一下,这周五就截止报名了。」
「算了吧,我不太有心情。」
楼音音只好由着她去,但也还是跟她说:「枝枝,我希望你开开心心的。」
丛枝弯了弯唇角,「嗯,我会的。」
然后主动挽起她的手,跟她说:「我们回教室吧,快要上课了。」
丛枝一直将自己的情绪藏得很好,脸上未露出一丝一毫体现她心情的表情,但越是这样,就越让人怀疑。
课代表将之前收上去的练习册依次分发下来,江畅从里面找出自己的,转身将剩下的递给祁骁时,目光无意间瞥见丛枝的脸。
她安静的坐在祁骁身边,微垂着脑袋,手里捏着笔,目光沉静的看着书,正写着什么。额前薄薄的碎发因为她垂头的动作飘下来一些,从窗外漏过来的阳光金丝沾到她发尖上一些。
看起来宁静又美好。
可江畅却在她身上察觉到了一丝不妥。
视线也就那么大胆的打量起她来。
他跟她身旁的那个人说:「诶,你同桌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怎么看起来情绪不对劲?」
祁骁很少关注丛枝,但这会儿却因为江畅的话掀起眼皮看过去一眼。
安静,乖巧,正认认真真写着作业。
看起来和往日没什么不同。
他一向不爱管这种閒事,于是也就没有太在意。拿笔敲了敲江畅的额头,让他转过去。
江畅揉了揉被祁骁用笔敲过的地方,灰溜溜的转过身。
倒是祁骁,在江畅转过身后,又下意识的扭过头,多看了身边的丛枝一眼。
他平时并不太爱关注旁人,一是觉得烦,二是觉得没必要。当初选择和丛枝一起坐同桌,他便是想的这一点,不想有人打扰。丛枝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安静,话少,自然在他的选择范围之内。
不过成为同桌之后祁骁才发现,他的这个同桌是真的话少,少到除了上课时必要的讨论接触,他几乎不跟他说一次话。
每每他朝她看过去时,她不是在看书就是在写作业。
久而久之的,他就习惯了她的沉默,对她的印象,也只有一丝一毫。
放学后四个人一起出的教室,一路上江畅也还不放过一丝恳求祁骁的机会,左边哄完右边哄,忙碌得不得了。
这让楼音音都看不下去了,她双手环胸,「祁骁不肯教你,那肯定是有原因的啊,证明你资质差。」
「楼音音你少胡说八道。」
「阿祁,你别听她的,我什么资质你不都清清楚楚的么。」
他生怕祁骁不教他,话说得小心翼翼又小心翼翼。
祁骁看他都卑微到这种程度上,意味不明的从唇间溢出一阵短促的笑声。
明明已经是末夏季节,可气温也还是那样的高。黄昏的光亮虽要柔和许多,但也还是让人生出一些燥意。
明霞的金光笼罩了一整个校园。
不时有鸟雀从头顶飞过,停在黑色的细长电线上,叽叽喳喳的叫着,然后又扑腾着翅膀飞远了。
祁骁浅浅的皱了皱眉,下意识停住脚步,侧头看他,「真想学啊?」
江畅眼睛一亮,见祁骁鬆口,忙不迭点头,「我心真诚,天地可鑑。」
懒得听江畅这些自鉴真心的话,祁骁的视线下意识扫过楼音音身旁的丛枝,她安安静静的跟在他们身边,也不知道楼音音说了什么,嘴角翘起一个细微的弧度。
但那个弧度并不好看。
莫名的一瞬间,他想起之前江畅在教室里对他悄悄说的话。
也不知道是处于什么心情,他突然对江畅说:「我可以答应你。」
因为他的这句答应,江畅都快要眉飞色舞起来。
哪知下一秒祁骁又说:「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江畅浑身都充满干劲,别说是一件事了,就算是一百件事他也不怕,于是十分豪迈的将手搭在祁骁的肩膀上,说道:「什么事,说出来哥们儿帮你分忧。」
「给我们当牛做马。」
「……」
这件事到最后还是被江畅咬牙切齿答应了下来,随即他们便要去俱乐部。丛枝本没打算去的,可被楼音音拉住手,还被她劝说:「哎呀你就去嘛,散散心也好。」
「你不是正好心情不好吗,去那里了还可以去打打拳,放鬆放鬆心情,有何不可?」
一听到「打拳」两个字,丛枝就被吓了一跳,脑海里浮现很久之前在俱乐部又或者是在别的地方看见的有些过于暴力的拳击动作,连忙摇头摆脑,「我不会打这个。」
江畅一听随即接话,「这个你不用担心。」说着,他抬手拍了拍祁骁的肩膀,在给她作证,「这哥们儿可是拳击老手,参加过锦标赛的,免费的金牌拳击教练,包教包会。」
以为丛枝对这些东西不了解,江畅一边走一边跟她说了很多关于祁骁的事情,不过大多都是拳击方面,这些事情丛枝都知道的。
她很早很早就知道了。
他的荣耀再一次被人提及,丛枝心里像是裹了蜜。
偷偷的抿起唇角,余光向后瞥过,只瞧见那模糊的身影。
但也让她心满意足。
夏末的黄昏,风里终于有了几丝凉意,吹起耳畔的软发,缱绻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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