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他此刻正在摇着头,对我们三个浑蛋解释道,11月份美国运通的账单额为47万美元,而他计算过了,其中仅有2万美元是正当的商业支出,其余的45万美元则是私人支出。接着,他用一种充满不祥预兆的语气说道:“我现在要说的是,你们这三个狗杂种以后肯定会惹上麻烦,国税局(IRS)那些浑蛋早晚会来这里进行一次彻底的审计,你们这三个混账最好赶紧打住,停止这种疯狂举动,以免惹火上身。这也是为什么我要单独和你们谈账单一事的原因。”他说完后自己点点头,“我不会把这45万做到公司账里,一分钱都不会,这是他妈的最后一次!我会从你们高得离谱的工资单里扣除这45万的,谁也别想拦着我!”
真他妈的神经!我必须得以他的语气跟他说点什么了。“老爸,就此打住吧!你说的这些完全是一堆废话!不管你信还是不信,这里边的确有很多都是正当的商业支出。如果你能别再这么大吼大叫,我会跟你详细解释账单的事——”
他再次把我打断,直接将进攻的矛头对准了我:“你这个所谓的‘华尔街之狼’,这个疯狂、年轻的‘华尔街之狼’,我的儿子,我的亲生儿子啊,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你可真是人渣中的人渣!你为什么要去买两件一模一样的皮大衣,而且竟然还8万美元一件?我原以为这是账目上的失误,所以就给那个Allessandro狗屁皮毛店打了电话,但他们说这不是失误。你知道店里那个希腊浑蛋告诉我什么吗?”
我打趣地回答说:“父亲,我不知道,他跟你说什么了?”
“他告诉我说,你买了两件一模一样的貂皮大衣——颜色和式样等,什么都一样!”说完这个,父亲将头歪向一侧,下巴在锁骨之间突了出来。他用那双凸出的蓝眼睛看着我,然后说,“说说,是不是一件大衣还不够你太太穿的?等等,我猜一下,你这第二件大衣不会是给妓女买的吧?”他停顿了一下,又深深地吸了一口烟,“我已经受够你干的这些荒唐事了。你以为我不知道EJ Entertainment是什么吗?”他充满谴责地眯起眼睛,“你们这三个疯子竟然让妓女用公司的信用卡付账!是什么样的妓女能把你们的信用卡拿去用?”
我们三人迅速交换了一下眼神,但却一言不发。毕竟这怎么能说出口呢?事实上,妓女们的确会拿信用卡——至少拿过我们的!实际上,妓女已经成了Stratton亚文化中的一分子了。所以,将这类费用在税务账面上勾销掉何错之有?毕竟国税局的人是知道这些事情的,不是吗?事实上,回到美好往昔,在午餐时间找乐子被认为是正常的企业行为,国税局将这类支出称作是“悠闲、丰盛的商务午餐”!对此他们甚至还有一个会计术语,即将其称为T和E,代表旅行(T)和娱乐(E)。而我不过是做了小小的改动,让它符合逻辑,即将T和E改为T和A:胸部和臀部。
不过,我父亲的问题可不只是公司信用卡上这几笔有问题的支出,他想得更为深入。很简单,他可以称得上是有史以来最为严格和吝啬的人;而我呢,在钱财的管理上则与他有着根本性的分歧。对我来说,在赌桌上输掉50万美元,然后再给一位性感的妓女扔个5 000美元的扑克筹码,根本没什么大不了。
不管怎么说,根本原因就在于,父亲与Stratton格格不入,甚至可以说相差极远。他已经65岁了,比Stratton员工的平均年龄高出40岁;他是一个受过良好教育的人,是一位注册会计师,拥有极高的智商,而Stratton的员工都没受过什么好的教育,智商也一般。他所成长的时代(生活在纽约北部的布朗克斯犹太人区)和我们不同,当时正处于大萧条时期,吃了上顿没下顿。和其他众多30年代的人一样,他现在还有着大萧条时期的那种心态,不喜欢冒险,抗拒任何形式的改变,总是对财务充满担忧。而现在,他在努力管理着这家公司的财务,而这家公司唯一的业务却是基于时时刻刻的变化,这家公司持有最大份额的老板就是他的亲生儿子——一个天生的冒险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