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一起才去吃了文字烧。真绪的态度和上一次见面时完全不同,然后对星野说:“我考虑了很久,决定还是分手比较好。”星野问她原因,她反问说:“非要由我来说吗?”接着又追问:“你不想分手吗?你认为如果我们继续交往下去,日后结婚也没问题吗?”
星野无言以对。他热衷于在播磨家的工作,的确对和真绪之间的关系感到厌烦,甚至很希望由她提出分手。
“那就这么决定了。”真绪看到星野闷不吭气,露出悲伤的笑容。
磨播夫人连声向他道歉。
“她是一个很出色的女人,我相信她可以成为你理想的伴侣。或许现在为时已晚,但如果你还忘不了她,不妨和她联络一下。”
星野苦笑着回答说:“已经太晚了。”也就是说,他真的忘不了她。
离开播磨家后不久,他开始思考真绪的事。说句心里话,很想见她一面。就像蒂乐蒂与蜜乐蒂的《青鸟》,他觉得终于发现了自己最重要的东西,同时也知道自己太一厢情愿了,更觉得自己没有资格而决定放弃。
但是,被播磨夫人这么一说,压抑的心情一天比一天更强烈。要不要联络看看?不,已经为时太晚了。至今过了两年的时间,她一定交了新的男朋友,搞不好已经结婚了。但是,万一不是这样呢?也许之后发生了很多事,现在她仍然是单身,没有和任何人交往呢?
星野的内心摇摆不定,最后传了电子邮件,邮件的内容是,我有事想和你谈,你愿意见我吗?他指定了时间和地点,说他会等在那里。
真绪没有回复。
这应该是拒绝。星野没有怨言,因为错在自己。
他从窗户看向下方。才一会儿的工夫,天色已经暗了许多,整个城市准备进入夜晚。
他看到了轮椅。一个年轻男人坐在轮椅上,推轮椅的是比年轻人年长许多的女人。是年轻人的母亲吗?
星野想起了因为脑出血,导致身体右侧半身不遂的祖父。祖父左手拿着汤匙想要吃粥,结果弄洒了,忍不住叹气,说自己很没用。祖父生病之前是金属雕刻工艺师,常说右手是自己的摇钱树。
他再度下定决心,希望有机会帮助他人,想要协助那些不幸有身体障碍的人,让他们的生活更愉快、更幸福。当初就是为了这个目的,进入了播磨科技这家公司。
当星野重新下定决心准备拿起冰薄荷茶时,看到一个女人从楼梯上走来。
她迅速巡视了店内,看到星野,一脸严肃的表情走了过来。她好像比两年前稍微瘦了些,但浑身仍然散发出活泼的感觉。
星野站了起来。
“好久不见。”她走到星野的桌旁说。
“嗯。”星野点了点头,指着前方的座位。她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服务生走了过来,她看着星野的杯子说:“我也要一样的。”
服务生离开后,她注视着星野的脸。星野觉得很难为情,忍不住低下了头。
她不知道嘀咕了什么,星野“啊?”了一声,抬起头。
“你变年轻了,而且看起来很有活力。”川嶋真绪说,“和那时候相比,完全不一样了。”
星野说不出话,只能抓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