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这几天,盛栀夏也选择完全放纵,将烦恼一扫而净。
放纵的结果是昼夜颠倒,她白天住在姜子柔家睡到昏天黑地,晚上便跟对方一起,在酒吧跟一群富二代拼酒,听他们吹嘘。
舞池中央热火朝天,卡座上酒杯碰撞。
「我老爸送我一辆顶配大牛,今晚就带你们感受一下什么叫做激情!」一个男生自吹自擂,引得一片起鬨声。
「激情,哪种激情啊?」另一个男生挑着眉毛打擦边球。
「滚!脑子里全是垃圾!」男生随手抓起个骰子砸向对方,转头看着盛栀夏,「诶盛栀夏,你来吗?副驾给你留着。」
盛栀夏喝了三杯烈的,但依旧清醒:「婉拒。」
男生有些尴尬,舔着脸又搭讪几句,但都被她拒绝,他只好去和别人聊。
酒吧里的时间仿佛不进不退,永远停在热烈的当下。
斑斓光线不停变换,盛栀夏一杯接一杯喝着,喉咙的灼痛感越来越强,但心底压的事情却一桩未减。
看来酒精也不怎么管用。
姜子柔在跟他们玩酒桌游戏,叫了她几声她没应,便挪过来搓搓她脸颊。
酒吧太暗,姜子柔看不清她的脸色,掌心却摸到一片滚烫。
「我靠!你真醉了?」
盛栀夏耷着眼,听不清对方说什么,耳边只有嘈杂的摇滚乐。
「诶诶诶!你手机响了,接不接啊?」见她不理人,姜子柔直接从她敞着的链条包里拎出手机,递给她,「给给给,赶紧接了!」
「不接。」她迷糊道,「谁会给我打电话啊......我家里人全在我黑名单里。」
「备註是『陆哲淮』,你确定不接吗?」姜子柔替她着急。
她觉得头痛。
「不接。」
「赶紧接吧,他又打来一个!」
「我不接。」
「你还是接——」
「我说我不接!」她甩开姜子柔的手,一瞬间情绪失控,「为什么他打过来我就要接?他之前总是关机,我根本打不通他的电话,他有多少次没接我电话了,你知道吗?!」
姜子柔登时呆住。
这是她第一次看盛栀夏喝醉,第一次听她说这些抱怨的话。如今的她好像被什么东西困住了,挣不开,逃不脱。
手机还在响,屏幕亮了又息,息了又亮,姜子柔实在为难,只好小小声地安抚:「好好好,那......那我帮你接。」
盛栀夏脑子一团乱,浑身无力地直接倒在沙发边上,额头抵着皮革扶手。
怀里有一个靠枕,她无意识地将它越抱越紧。
陆哲淮赶到酒吧的时候,盛栀夏几乎睡着。
他无奈地将她抱起来,带离这片昏黑嘈杂。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表情都有些不对劲。
看得出对方来头不小,方才吹嘘搭讪的男生也忽然一言不发。
…
盛栀夏感受到熟悉的气息与温度,慢慢睁眼。
她分不清梦境与现实,只觉得自己头疼胃更疼。
她搂着他脖子,醉醺醺地挂在他身前,额头埋在他肩窝。
「陆哲淮......我想吃蛋烘糕。」
此时已经是凌晨,霓虹早就落了不少。
陆哲淮抱着她走在一条行人稀疏的石板道上,无奈时依旧轻声细语:「这个点哪儿有蛋烘糕?」
「有啊......」她慢半拍,「你说的,只要我想要,都会有。你明明说过。」
他明明说过,承诺过。
陆哲淮忽然觉得心口发紧。
他沉默半晌,最终还是妥协:「好,我给你找。」
路灯昏黄,晚风带着一丝凉意。
走了好长一段路,陆哲淮终于看到一辆正准备收摊的小推车,招牌上写着蛋烘糕三个字。
趁对方还没离开,他快步走上去:「大爷,还卖吗?」
大爷循声抬头,摆摆手:「要落雨咯,不卖咯!雨下大就走不脱喽!」
陆哲淮一手拿出手机,恳求道:「麻烦您做一个吧,我给您加钱。」
大爷看他怀里抱一姑娘,估计是姑娘想吃,但他实在不想忙活了,两手一摊:「哎哟你看噻,我罐罐都收喽!啷个做嘛?」
陆哲淮看一眼他即将清空的台面,虽有歉意,但还是坚持着扫了付款码。
自动收款播报随之响起,大爷顿时愣住。
最后起锅点火,大爷给他做了三个不同馅料的蛋烘糕,骑着小车扬长而去。
天边有闷雷响起,确实要下雨了。
——「陆哲淮,什么东西这么暖啊......」
——「一隻迷糊醉鬼想要的蛋烘糕,吃么?」
——「......回去吃。」
——「那你跟我走么?」
——「嗯……」
第37章
喝醉时感觉身体像片轻纱, 风从边缘穿过,凉丝丝的。
一些情绪随风飘远,好像真就这么消失了, 意识里某些部分也逐渐变得通透。
盛栀夏经历了一场放纵, 结束时发觉, 就这样也不错——
假如在某一段时间里将热情彻底耗光, 最后抽离时才能毫无留恋。
对事或者待人,似乎都可以如此。
盛栀夏上车之后意识昏沉, 勉强被餵了半个蛋烘糕, 咽下几口又觉得胃里不舒服,于是剩下的全都塞给陆哲淮, 自己靠着副驾椅背半睡不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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