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身后太阳光都跟着清冷黯淡了几分。
沈庭立在原地,一时忘了反应。
还是沈杰沈鹤二人拉了他一把,沈庭这才后之后的反应过来,立马双腿微晃的避开身子让出一条道来,自己思绪还没有全然缓过神来,身子竟先一步退到了一侧,与沈杰沈鹤三人自动排成了一派,排排站好后,拱手,低头,紧张开口唤道:「大……大哥——」
整个过程一气呵成。
连他都有些惊讶。
话一落,沈家大公子沈琅已缓步走了过来,在他们三人跟前略停了停,侧看去,那双如墨的眉眼落到了三人身上,淡淡问道:「今日怎么不上课?」
声音低醇,却出乎意料的并不冷寒,像是玉器碰撞在千年的古城石壁上发出的声音,有些温润、微凉。
三人却比回答夫子的提问还要紧张,支支吾吾半晌,还是沈杰开口道:「回大哥,今日休课一日。」
顿了顿,又有些紧张道:「今日……今日六弟生辰,咱们……咱们在此处等他去下馆子。」
沈杰说完,飞快抬眼看了对方一眼。
只看到一张英挺略带暮气的侧脸,沈杰又飞快收回了目光。
说完,又有些后悔自己多嘴了。
「嗯。」
沈琅淡淡点了下下巴,细微的动作仿佛不可闻见。
几人并没有过多交流。
很快对方与他们擦身而过。
直到那抹白衣身影越过三人,入二门,走入内院,消失在了众人视线范围中,三人这才敢小心翼翼地直起腰杆来。
一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沈杰手心都冒了一层薄汗。
沈庭、沈鹤二人仿佛还有些失神。
明明大公子沈琅并非严厉凶厉之人,可不知为何,打小,沈家十余儿郎,包括族里的几十郎君,见了他都紧张得要命,就连五房那个混世小魔王听到沈琅二字,都吓得唇角发白。
「要命了我,我……我我方才没瞎说什么罢。」
几人立在原地,缓了半晌,一抹清晨的凉风吹来,三人这才慢慢缓过神来。
沈庭推开沈杰一把,后知后觉有些紧张,连连问着,又道:「这位……这位几时回的?早知道,早知道我晚些再来了。」
又催促道:「咱们……咱们快走罢。」
只一心想要逃离这处是非之地。
却见沈杰还朝着内院方向多看了一眼,确定人走远了,沉吟片刻,方道:「兄长刚回府,不好外出作乐,今儿个的宴席,我看还是……作罢吧。」
沈庭立马道:「别啊!」
然而一开口,想起方才那位,又缩了缩脖子,立马改口道:「那成吧,改日再聚吧,那我先去了,代我告知老六一声——」
沈庭说着,便要立马开溜,离开这森森老宅,是一步也不想待了。
然而刚要抬步,却见他忽而不知想起了什么,忽而抬手冷不丁朝着脑门上用力一拍,随即一脸惊恐道:「糟糕,老六这会子正在跟美人幽会了,不会……不会恰好被这位撞见了去罢——」
另外二人:「……」
三人只能杵在原地默默祈祷。
第025章
「怎么办?那可是祖母送给我的遗物, 虽样式普通,并不金贵,却是祖母临终前送给我的最后一件生辰礼, 怎么办, 那是我对祖母最后的念想了,若是找不见寻不着了, 祖母定又要在地底下数落莺儿丢三落四了——」
「姑娘, 您甭急,应当就落在这附近了,刚刚您崴了下, 许是簪子掉到廊下去了。」
「可若是找不见了,该怎么办?」
话说, 迴廊下,柳莺莺遇一位清秀公子, 远远见其约莫十六七岁, 只见那公子斯文秀气,面白唇红, 浑身透着股子淡淡的书卷之气, 看着面薄老实,从头到尾一直避着视线,不敢抬眼看她一眼,看着要比之前遇到的二房几位更要腼腆羞臊,一眼便知是个好脾气的。
然而见他见了她亦是步履匆匆, 匆匆作揖, 匆匆告辞, 唯恐避之不及。
柳莺莺来沈家一晃半月之久,竟毫无建树, 眼下也顾不得上许多,立马捏着帕子上演了这一番「急得直团团转」的戏码来。
路过迴廊的沈庆其实早在远远撞到柳莺莺的那一瞬间,早已面红耳赤,他一直低头侧目,手脚凌乱,舌头打结,压根不敢直视对方,直到听到柳莺莺这番话后,这才匆匆抬眼朝着对方头上看了一眼,只见她头上已不见了任何金钗玉器,光溜溜的,看着一脸简朴淡雅。
细看去,左侧鬓髮略有些凌乱,她抬手微微托举着,好似稍一鬆手,头上的鬓髮便要散落下来了。
想来,那里本该佩戴了一支金钗稳固头髮,眼下却不见了踪影。
一身余白素色衣袍的柳姑娘眼下柳眉微蹙,她衣着浅淡,三千青丝在头顶绾了一个飞仙鬓,然而此刻,她一手略抚着头上鬓髮,似因髮鬓不雅,面露尴尬难堪之色,故而略侧着脸,仿佛不好意思见人。
脸上却分明露着焦急之色。
细听之下,声音都略带着颤音,好似急得快要哽咽出声了。
沈庆与这位柳姑娘匆匆作了一揖后,连耳朵瞬间都胀红了,本欲红着脸飞快告辞,然而听到对方如此焦急之言,顿时方寸大乱,只觉得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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