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吹起桌案上的纸张。
陆卿婵紧忙用镇纸压在右上角,红烛闪烁,等她从那股奇异的状态抽离,看清纸上的字后,惊得险些要软倒在圆椅中。
宣纸上所书写的并不是小楷,而是笔走龙蛇的狂草。
五六岁时,她便随着柳乂一起学字。
那时柳少臣在河东服丧,会顺道偶尔指导他们二人,那时她只觉得这位叔父的课有趣,比柳老先生还善讲习,全然不知他正是先帝口中“钟王再世,难望项背”的柳少臣。 赵崇厉声道:“你信不信你今天收了他的莲花,明天他就能把你纳做侍妾?”
他怒火中烧,连理智也不复存在。
说罢赵崇就要抬手将那捧昂贵的千瓣莲从水中薅出来,像对待清晨那朵坏死的花一样,残忍地毁掉这两朵尚有生机的千瓣莲。
侍从接过陆卿婵的目光暗示,急忙拦住他:“侯爷且慢!”
她低声说道:“若是不收,原样送回就是。”
赵崇粗喘着气,冷笑道:“你说得轻巧,落段明朔的面子,和往刀尖上撞有什么区别?”
第八章
晋国幅员辽阔,西京长安,东都洛阳,因之边防也一分为二。
西有河东藩镇防范回纥,东有成德藩镇防范突厥。
赵崇口中的段明朔正是成德节度使,他虽常年在燕地,却深受太后的宠信,逢年过节都要遣使送去厚礼。
段明朔原本是粟特族的胡人,但极骁勇善战,在蕃将中也是首屈一指的人物。
他竟然也入朝了吗?
陆卿婵微愣,她听过段明朔的名号,却并不清楚他是什么人。
“你毁了这花,不更是落他的面子吗?”她声音低柔,不亢不卑。
赵崇气的本就不是这花,而是王姨娘的态度。
这边陆卿婵一发话,他便收敛了暴怒,大手一挥痛快道:“好,听夫人的,把这晦气玩意都给我原样送回去。”
王姨娘气得不轻,怨恨的目光却是朝向的陆卿婵。
赵崇将她揽住,像长辈似的喋喋不休:“不过是一盆花罢了,我之前赠你的那套点翠头面和嵌玉屏风,哪样不比千瓣莲珍贵?”
“那都不一样,”王姨娘肩头耸动,眼圈泛红,“我就是想要那花。”
赵崇温声哄她:“花一定会有的,表妹,我保证。”
王姨娘破涕为笑,如少女般锤了下他的胸膛,娇声说道:“你不许再骗我了。”
刚刚还吵得激烈的二人,又亲昵地依偎在了一处。
他们每次争吵都是如此,赵崇总是要借陆卿婵的力,来转移王姨娘的怨怒,渐渐地倒是她们间有了积恨。
新婚时陆卿婵还会觉得委屈,现今她是半分感触都没有了,甚至还学会了如何快刀斩乱麻。
她回身向院里走去,用完膳后就开始习字。
被柳乂握住的右手发烫,隐隐有些僵硬。
陆卿婵试探着用他纠正过的姿势写字,手腕悬空,刚一开始运笔旧时的记忆便涌了上来。
在柳乂跟前时,陆卿婵太过紧张,指尖打颤,自然写不好,一回府便恢复了往日的行云流水。
她的心房怦怦直跳,似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所操纵,越写越觉得顺畅。
夜风微凉,吹起桌案上的纸张。
陆卿婵紧忙用镇纸压在右上角,红烛闪烁,等她从那股奇异的状态抽离,看清纸上的字后,惊得险些要软倒在圆椅中。
宣纸上所书写的并不是小楷,而是笔走龙蛇的狂草。
五六岁时,她便随着柳乂一起学字。
那时柳少臣在河东服丧,会顺道偶尔指导他们二人,那时她只觉得这位叔父的课有趣,比柳老先生还善讲习,全然不知他正是先帝口中“钟王再世,难望项背”的柳少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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