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住处离后门很近,穿过两排下人房,沿着一条羊肠小径一直走,就是专供下人进出的后门。
余小修熟门熟路地将门栓拉开,示意余舒先出去。
一踏出门外,入目就是一条干净的街道,路面修的平整,对面街上有几户人家,统是小门小院的,门头上挂着灯笼,石墙灰瓦,路边栽有几棵树,留有阴凉,行人很少,但穿着打扮都是长裙长褂,包头髻发。
余舒的心情莫名就有点儿亢奋起来,她来到古代有几天日子,也同几个正牌的古人朝夕相处,但真正站在大街上,才有种身在古代社会的真实感。
“走吧。”余小修将门关好,带头往左边走,余舒抬头看了一眼头顶上的艷阳,辨出那头是西,暗自认路。
余小修带着余舒冻拐西拐,出了这条后街,又穿过几条巷子,走了大概有一顿饭的路程,来到一条人声喧闹的大街上,视野立马就丰富起来。
临街开有店铺,路边有守着摊位吆喝的小贩,侧目一望,满眼的招牌和旗条,人来人往,衣冠楚楚,足可见这是一条繁华地带。
余舒远远看到东边街头立有一座高大的牌坊,像是她曾经旅游去过的小镇,牌坊上面似是有字,她猜测是地名什么的,就指着那边对余小修道:“我们往那儿边瞧瞧。”
余小修没吭声,余舒往前走了几步,见他跟了上来,才放心大胆地往牌坊那边走,想要看清楚上头写的什么。
然而走近了,仰头看着那座青石牌坊,余舒才发现到一个严重的问题——她不识字。
严格说,是她不认识几个繁体字,那牌匾上写有三个大字,加上一小行落款,她就认识个“长”字。
这个发现让后知后觉的余舒惊了一头冷汗下来,她不识繁体字,更别说是写字,还说明天要和余修到学堂去上课,这下可如何是好。
现在想起来,他们那单间的小屋里头,连纸笔都没见过,更别说是书本什么的,余修每天下学回来,就不曾做过功课,不是坐在门墩上看着天空发呆,就是拿着一根旧筷子在地上乱划。
余舒前两天身体状况不好,就没过多在意这点,听刘婶偶尔提起,城里的学堂是纪家和城中另外几户望族合力修建的,有那么一条铁规定,好像凡是这几家的孩子,不分男女嫡庶,都必须得去上学,余舒和余小修的户头好歹是挂在纪家门下,便沾了这个光。
余舒越想越觉得麻烦,便没了逛街的心思,拉着余小修回了家里,进门便翻箱倒柜。
“你找什么?”
“…课本。”余舒不大确定他们这里是不是这样叫的,但是上学的孩子,又怎么可能没有课本,可是她今天早上收拾屋里,是没发现过她有这样的东西。
余小修讥笑一声,走到自己床上坐下,“别找了,就那么两本书,不是早就被你拿去卖了。”
余舒手一松,衣箱落下来差点砸到她的手。
什么?连课本都卖了?
这倒霉丫头!
第四章初闻易学
课本被卖了,余舒没辙,余小修因为她卖书的事,对她十分防备,将自己的书包盯得牢牢的,生怕余舒会打主意到他的课本上。
余舒无从下手,只能搬了椅子到院子里晒太阳,一边考虑着今后。
她身体还有些虚弱,被关了那么多天,出来后,翠姨娘只叫人送过一碗鸡汤来给她补身压惊,被她分着给余小修喝了。要不是她每天央刘婶扶她出来晒太阳,这会儿估计还病怏怏地在床上躺着。
来到古代,是她始料未及的遭遇,一下子就从二十多岁的大龄剩女,变成十五岁的花季小姑娘,寄人篱下,遭人冷遇,让她想要混日子都不行。
余舒是穷人家长大的孩子,靠着自己勤学苦读熬出头,对过好日子有一种异乎寻常的执着,要不然当初也不会昧着良心知法犯法多年,为了钱做出那么多损人利己的事。
这一辈子她是不想再赚亏心钱了,但日子一样要过,还要吃好穿好,把余小修给照顾好,直到他立业成家,就当是自己借了人家姐姐的身体还魂所欠下的人情债。
作为一个经历过大风大浪的成年女性,余舒很快就给自己定下了第一个目标——赚钱养家。
要过好日子,没钱不行。
明天上午要去学堂,下午没事,她就准备到街上去转转,看看有什么能打工做零活的地方,先积攒点本钱再说。
第二天早起,余舒难得比余小修先醒,穿好了衣服,到外头井边打水洗脸刷牙,牙刷肯定是没有的,用的都是柳条枝打扁后露出的纤维,沾点粗盐,在牙齿上摩擦,倒也能把牙齿洗的干干净净。
她有心讨好现在的弟弟,改善两人僵持的关係,便去管已经在烧火做饭的刘婶要了半盆热水,兑成温的,端进屋去给余小修洗脸。
余小修刚刚起来,刚坐在床边发癔症,见到比他早起的余舒,惊讶的眼睛都瞪大了,又见她端水来给自己洗脸,差点怀疑他这一觉还没睡醒。
“小修,”余舒将手巾在温水里揉了揉,拧干净递给余小修,面带恳切道:“姐姐知道以前对你不好,现在给你认错了,你别再记恨姐姐,咱们从今天起就和好吧,别再闹彆扭了,行吗?”
余小修非但没被她感动,反而一下子醒了过来,黑着脸推开她递来的手巾,一面抓过来床尾迭好的衣裳穿戴,一面慢腾腾道:“别想再骗我,你准又是想哄我帮你做什么会挨打的事儿,我不会干,你还是省省吧。”
余舒满头黑线,对前身那小姑娘的人品下限又重新有了认识,现在就算是有人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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