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事之后,父亲已经数月都不曾去过大刘氏的院子了,听说主母把她们院子的用度都削减了,她也就敢怒不敢言,我院子的用度都恢復如常,送到我院子里边的物件也是好的。」
说道这,苏蕴看了眼小娘平平静静的神色,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小娘你如今还怨吗?」
小刘氏摇了摇头:「我如今日子过得舒心,你在府里过得也好,我作甚想那些来为难自己?再说了,大夫也让我心绪不要太多,这样才好让我」
小刘氏握住女儿有些凉的手,温柔地道:「小娘知道的,我若是过得不好,你也会寝食难安,我要是真的想你过得好,没有顾虑,那便是把自己的身子养好,不拖累你。」
苏蕴闻言,依偎进了小娘的怀中:「那小娘你可要答应我了,好好养身子,活到长命百岁。」
小刘氏温柔抚摸着她的头,柔声地应了一声「好」。
苏蕴在小娘的屋子待了许久,见小娘乏了才出来的。
正准备吩咐人早早把鸡汤给熬了,初意便怔怔愣愣地站在门口,有些发呆地看着自家姑娘。
苏蕴看她这傻样,就知道是发生了些什么事情,与她道:「你随我进屋。」
进了屋中,初意才缓过来些。关上房门后,初意发愣地问自家主子:「姑娘,你知道奴婢方才在后院遇上谁了吗?」
苏蕴忙坐到了炉子边烤手,抬眸看,半真半假地问:「可看见猛兽了?」
初意摇头:「不,比猛兽更让人躲避不及。」
听到这话,苏蕴脸色蓦地一变,不假思索的道:「忠毅侯府的?」
初意忙不迭地点头:「忒大胆了,这青天白日的,竟然翻墙头进来。」
「是那小厮?」
初意再次点头,小声地道:「蒙着个脸,要不是捂住了奴婢的嘴,奴婢早就喊出声来了。」
苏蕴觉得刚刚被冷风吹了头,现在有些头疼。
都说女子善变,她怎觉得顾时行才是最善变的那一个?
上回他那意思分明就是再无关係了,怎又寻来了?
心里想太多都没用,苏蕴问:「来作甚?」
初意把一封信给了姑娘。
苏蕴接过信,把信拆开后,确是顾时行的字。
没有太多废话,只有一句——人已寻到,子时来接你认人。
许是怕这信若被人看到了,她解释不清,所以没有任何的署名。
苏蕴沉默了一下,随后把信和信封扔进了碳炉中,看着烧成灰烬后,才看向初意。
「把我那件墨绿色披风拿出来,再在子时前准备好汤婆子。」
初意一愣,压低声音问:「姑娘,你难道还打算去?」
苏蕴嘘了一声,提醒:「莫要多问。」
旁的她可不理会,可就在害了她和顾时行上一辈子的人,她放不下。
她没能力对付,那也要认出这个人来让顾时行去对付。
皇城有宵禁,顾时行既然说子时来接她,那便说明他并不在城内,应是离这庄子不远处。
子时走,怎么都会在天亮之前送她回来。
陪着小娘用完晚膳后,苏蕴便回房小睡了一会。
醒来等到夜半,苏蕴坐在碳炉旁昏昏欲睡之际,后边的窗户忽然传来了细微的敲响声。
苏蕴料想是墨台。
庄子人不多,也没有苏府那般的森严,只有个别守夜的,所以会些功夫的人想不被人发现潜进来也是容易的。
但好在这离皇城近,
对于墨台是如何知晓她在哪间房。苏蕴倒也没有太惊讶,这点本事没有,又如何能给顾时行当差。
苏蕴站到了窗后,为保险起见,还是压低声音问了声:「谁?」
还以为来人是墨台的苏蕴,在下一瞬便听到了熟悉的嗓音:「是我。」
苏蕴一愣,想了想还是把窗户打开了。
看到一身黑色斗篷,带着兜帽的人从窗户外跃了进来,进来之际还挟带着几片雪花。
苏蕴望外看了一眼,果然是下雪了。许是刚下,地面上也没有什么雪花。
风一进来,冷得很。
忙关上了窗户,看向取下宽大的兜帽顾时行。
无论是白色,月白色,还是这黑色穿着他身上,确实是好看。白衣君子之姿,黑袍冷冽伟岸。
但这样英俊伟岸的男子,苏蕴无福消受。
「怎是世子来了,墨台呢?」她问。
顾时行看向已经穿戴整齐,随时可准备出发的苏蕴,淡淡地道:「你未出阁,他来,不合适。」
听到这话,苏蕴在心底笑了笑,反问:「那世子来就合适了?」
苏蕴这话有些噎人,可到底没有以前那般冷漠了。上回嫡兄大婚,他醉酒时说的话,她是听进去了。
他们两人,谁都没有什么错,何至于弄得好似有什么大怨似的。而且婚后几年,也不是他一个人的问题,所以也不至于把错都归在他的身上。
顾时行沉默了几息,才道:「我来接你,总归合适些。」
人都已经进来了,苏蕴也没有说什么,道:「喝杯热茶暖了身子再走吧。」
说着,寻来了杯子,把不久前放到炉子上烧的茶水取了下来,倒入杯中。
顾时行看向苏蕴的背影,眼中多了几分思索。
苏蕴待他的态度有些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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