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太子弯腰靠近魏姩,问:「孤是不是曾见过你?」
第10章 第 10 章
魏姩在察觉到褚曣走来时,整个人就僵住了。
方才一路的腾云驾雾让她无法思考,到了这里又胃中翻滚吐了好一阵,直到褚曣的出现她才后知后觉的去想,太子为何要将她连人带被裹来。
寝房里瀰漫着浓郁的龙涎香,布置虽简,却样样精贵,很显然,这是太子殿下的寝房。
深更半夜,将她衣衫不整的放在他的床榻,难不成是...
可东宫不好的名声中,无关乎女色,且他见过的美人何其多,又如何瞧的上她。
魏姩还未来得及细想,褚曣就已走至床边俯下身来,他身上的龙涎香霎时将她淹没。
那一瞬,魏姩连呼吸都停滞了。
前世他们给她按的杀人动机为情杀,可前世十六年,她大多时候都被拘在府中,见过的男子屈指可数,也从未与外男独处过,根本不知情为何物,也就更加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眼下的情景。
若是旁人,她第一反应自是反抗夺门而出,可眼前的人是太子储曣。
她逃不掉。
若他真要对她做什么,她无半分反抗的余地。
然就在魏姩忐忑不安时,却听褚曣道:「孤是不是曾见过你?」
魏姩不由一愣,下意识的轻声回了句:「殿下白日见过臣女。」
话一出口她就反应过来了,他说的是曾,指的不是今日。
可过往十六年,她从未参加过宫宴,京中只知魏三姑娘毓秀无瑕,心性纯良,提起魏二,顶多就是客气的一句端庄知礼,那还是她偶尔被乔氏允许去一些小宴会时,见过她的人传出去的。
她接触过的最有权势的也就是齐家了,皇亲贵胄她从未见过,更别提尊贵如东宫。
不过前世他倒是有可能见过她。
那时她看不见,也不知道她求他时他是否看了她。
褚曣又盯着魏姩瞧了一会儿,没瞧出什么,才意兴阑珊的直起身。
侵略性极强的气息抽离,魏姩小口呼了口气。
他要再不动,她就快被那口气憋死了。
然这极小的动静偏又被褚曣听见了。
他再次俯身,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被狼抓伤了?」
这一次,他的语气明显不如方才的和气。
魏姩心中一咯噔!
完了!
他怎这么快就知道了。
「孤怜惜你,为你上了药?」
魏姩看清对方眼中的冷意,叫苦不迭。
白日的威胁犹在耳边,脖间的痛感还未消散,新的代价却又要来了。
她鼓起勇气辩驳:「殿下的人为臣女上药,自当算殿下恩典。」
「孤派人护送你下山?」褚曣语气不明。
魏姩微微垂眸,小声解释道:「殿下仁善,既为臣女赐药,自不会让臣女独自下山,如此说,他们才会信。」
褚曣愣了愣,明白她的意思后,气笑了:「你倒挺会自圆其说。」
下巴上传来一阵痛感,魏姩被逼抬眸看着储曣,却见对方面上已是一片冰霜。
「满嘴谎言的女子,孤说过,利用孤是要付出代价的,你竟还敢攀扯孤。」
褚曣强大的气息不由分说的将魏姩笼罩:「不怕孤,嗯?」
魏姩轻咬着唇,眼里泛着盈盈泪光。
怎不怕啊,她都快怕死了!
可她能怎么办,不攀扯他她今日都活不过去。
但这种怕远比不上她今夜那场噩梦,更比不上魏家人带给她的恐惧。
东宫凶名远扬,令人闻风丧胆,她敢一而再再而三的招惹,大约也有他曾将她从绝望中捞出来,全她一个体面的缘故。
而且她现在觉得,他或许并没有传闻中那般暴虐弒杀。
前世他肯满足她一个死囚犯的心愿,今日他在暴怒时也并没有杀他,在贴身宫人去碰他的剑时,他怕伤着宫人提前挪开,就凭这几点,她便觉得,他并非凶恶之人。
「怕。」魏姩声音微哽,朝储曣示弱:「臣女任由殿下处置。」
魏姩突然的乖顺让褚曣顿了顿,但很快他就笑了笑,又凑近几分:「你见过狼吗,想不想见见?」
魏姩瞳孔一震,呆滞的望着褚曣。
方才对这人所有的想法霎时间一扫而空!
他即便不是凶恶之人,也还是疯子!
褚曣笑意不达眼底,甚至还瀰漫着煞气,魏姩便知道他不是开玩笑,他真的有可能将她扔给他餵养的狼。
魏姩眼中的泪要落不落,几近恳求的道:「臣女,可以不想见吗?」
褚曣的视线落在那颗晶莹的水珠上。
这女子的眼睛倒是很漂亮,像住着一汪清泉似的。
「好啊。」
衝着她这颗漂亮的泪珠儿,他可以任由她选择:「你想付出什么代价?」
今夜见的血够多了,断手断腿的他无甚兴致,褚曣不由在心中想着,有什么处罚是适合她的。
魏姩没想到褚曣竟然如此好说话,先是愣了愣,才小心翼翼的凝神探视褚曣。
他此刻看她的眼神格外的专注,手还落在她的下巴上,若忽略谈话的内容,那么他们此刻的姿势无比的亲昵,早已越了礼法。
难道,他的意思是...
魏姩视线往下,睫毛不停的打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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