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姩以往每月月底都会瞒着乔氏给吴姨娘送银子,如今院里都是自己的人,倒是方便许多。
虽然事到如今她并不认为乔氏对此一定不知情,又许是谁在替她遮掩,不过不管是哪个可能,对她现在去见魏裎都是有利的。
起码,不会显得突兀。
芙香院位杏和院以北,中间隔着六姑娘魏婉的玉婷院,再往前是内院青湖,穿过青湖,才是魏裎的溯栢院。
吴姨娘性子寡淡,不争不抢,久居僻静的芙香院,极少出院门,院里的下人也没有几个,平素除了魏姩与魏裎兄妹,几乎无人登门。
至于魏文鸿,一月来上一回都算多的。
芙香院不大,胜在雅致,虽然生活相对简陋些,却也不失为一方修身养心的居所。
魏姩进去时,吴姨娘身边的云荷姑姑恰好在院中,瞧见她后忙迎了上来,亲切不失恭敬的行礼:「奴婢见过二姑娘。」
魏姩轻轻点头:「不必多礼。」
云荷记着魏姩这些年的帮扶,心中一直是万分感激,对魏姩自然极为客气:「姨娘想着姑娘这几日会来,特意做了些花茶,今儿再晒一晒就正好。」
魏姩看向院中的架子,果真见架子上晒着花茶,云荷方才正是在此打理着。
「吴姨娘费心了。」魏姩笑着道:「吴姨娘现在何处?」
云荷刚想答,却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面上划过一丝慌乱:「姨娘今儿身子有些不适,这会儿正歇着呢,二姑娘稍后,奴婢去通报一声。」
魏姩不疑有他,正要多问,却见一道雪白的小糰子跌跌撞撞出现在院中,娇娇软软的叫了声:「喵...」
云荷慌忙看了眼魏姩,面色有些古怪。
「这是姨娘养的狸奴?」魏姩盯着那隻雪白小糰子,疑惑道。
她记得,吴姨娘并不喜养宠物。
魏裎曾想买一隻狸奴给吴姨娘解解闷,被她冷脸拒绝了。
云荷步履踌躇,一时不知该要如何答。
这时,便见一道藕色身影缓缓出现,伴随着极其柔和的诱哄:「小白,白白,快回来,不许再跑了。」
年逾三十的妇人,性情柔和温雅,面容精緻秀丽,提着裙角弯腰去捉狸奴时,隐约可见身段窈窕有致。
魏姩:「.....」
她无声的看向云荷。
身子不适在歇息?
云荷面色讪讪的笑了笑,出声唤道:「姨娘。」
吴姨娘一心追偷跑出来的狸奴,并没有注意到院里多了人,直到将那小白糰子抱在怀里,才循着云荷的声音抬头,而后便看见了魏姩。
她微微一怔后,下意识想要将狸奴藏起来,可显然已经来不及了。
向来温婉娴静的妇人一时之间有些无措,对比往日的无欲无求,波澜不惊,添了几丝生气。
一刻钟后
魏姩坐在茶案边,看着趴在窝里呼呼大睡的小奶猫,面色微讶:「所以,这是吴姨娘为我准备的生辰礼?」
吴姨娘这会儿已经缓过来,恢復了往日的平静柔和,笑容淡淡道:「是,听说奶猫不好养,所以我便先养在院中,等到了二姑娘生辰,就正好。」
「原本想给二姑娘一个惊喜,没想到,今日被二姑娘撞见了。」
魏姩生辰在冬月,还有不到两月。
魏姩看着蜷缩成一团的小奶猫,自然而然就想起了她曾经丢失过的那隻狸奴。
它也是这般雪白雪白的,格外惹人怜。
它丢时才四个月大,她连着出门找了好些日子都一无所获,最后狸奴没找着,带回了奄奄一息的冬尽。
「我曾经也养过一隻狸奴,与它很像。」
若这隻再长两个月,就几乎一模一样了。
吴姨娘笑容微敛,微微垂眸。
魏姩恰好转头撞见她面上的异色,愣了愣后,微微倾身:「姨娘可是曾见过它?」
吴姨娘端茶盏的动作一顿,但仅一瞬,她就笑着摇摇头:「自是没有的。」
魏姩眸光微闪,没再追问。
「五弟今日没来此?」
吴姨娘饮了口茶,笑着道:「知道二姑娘过来,他想来一会儿就到了。」
果然,没一会儿魏裎就过来了。
几番礼节过后,吴姨娘起身道:「你们先聊着,我去将花茶装好,等会儿给二姑娘带回去。」
魏姩轻轻颔首:「劳烦吴姨娘了。」
吴姨娘笑着说了声不劳烦,便朝外走去,立在外侧的青年忙垂首往旁边挪了一步,香风拂面,也没敢抬头去看。
待吴姨娘离开,魏姩才看向青年。
几日不见,青年的变化却不小。
换下原本那身带着补丁的粗衣,打理好头髮,颳了鬍渣,一袭青衣劲装的青年看起来不过才二十出头,丝毫不像已近三十。
青年察觉到魏姩的视线,上前一步跪下行礼:「重栩见过姑娘。」
魏姩微微倾身:「哪两个字?」
青年恭敬回道:「公子说,是重获新生的重,栩栩如生的栩。」
魏姩遂看向魏裎,不吝夸讚:「好名字。」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