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骆安上前几步温和道:「这种鱼不知饱,餵食需定量。」
画卷虽美,但他要是再不阻止,这潭中的鱼怕是得撑死。
魏姩瞭然,脸砰地一红,忙道:「抱歉,我并不知...」
「无妨。」裴骆安轻声道:「这食料本就是放着以供客人餵食,只是我来的次数多些,才知晓有下人定时来喂,毕竟,枫林苑不是每日都有客人。」
魏姩知晓他是有意替她解围,心中自是感激的,遂道:「多谢裴公子提醒。」
裴骆安轻笑了笑。
他无意间偏了偏头,姑娘清美的侧脸便撞进眼底,长卷的羽睫轻轻颤着,脸颊微微泛红...
非礼勿视!
裴骆安不动声色的转过头。
与此同时,东宫。
褚曣动作随意的靠在椅子上,看着刚送来的几篇文章,这是今年秋闱的考卷。
在考试前陛下就施压,要今年提前放榜,因此连考官都多了好几个,眼前送过来的是考官择选出来的前十名的考卷;其实考卷本不应该出现在东宫,但今年情况特殊,陛下早下了旨意要亲自定头几名,是以考官们一定出前十就将卷子送到御前,但考卷在御前转了一圈后,就送到了东宫。
前来送考卷的乃是御前大总管,他眼观鼻鼻观心的坐在下首,已等候了一个时辰。
终于,上位有了动静,褚曣抽出其中一篇文章,抬手执起朱笔就要往上落,吓的大总管一个激灵站起来:「殿下!」
褚曣抬眸:「怎么?」
大总管:「.....」
这点解元的朱笔该陛下落,您说怎么了?!
但这话他不敢说,只能赔笑道:「殿下,您可是已经看完了?」
褚曣:「看完了。」
「那老奴将考卷带回去?」大总管望着那要落不落的朱笔,小心翼翼道。
可千万落不得啊,这要是给那帮文臣知道,还不得炸开了锅!
褚曣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父皇特意送来不就是这个意思?」
大总管语塞。
陛下只让他送来,没吩咐其他的啊
所以,是吗?是这个意思吗?
「老奴回去问...问...」大总管看着那朱笔落在考卷上,声音渐消。
完犊子!
朝堂要炸了!
「第二名也要孤点吗?」
太子丝毫不知他内心的波涛汹涌,问道。
大总管看着太子已经开始翻出卷子了,动了动唇:「.....」
您都已经开始了,有必要问这一句吗?
褚曣放下笔,将卷子搁置在一旁:「行了,送回去吧。」
大总管战战兢兢的上前,卷子放入匣中装好,带着人一脸苦涩的回了御前,一路上他心中不停的祈祷,希望陛下就是这个意思吧,不然他要人头不保了。
圣上拿起最上头的两张看了后,欣慰的笑了笑:「不错。」
大总管鬆了一大口气。
陛下竟还真是这个意思,果然,父子心有灵犀一点通!
「与杜白和朕所想一样。」圣上将两张考卷放在一旁,目光落在余下的考卷上,一怔:「这些怎么没动呢?」
大总管:「......」
合着您是想让殿下全批了。
「唉,算了,朕来吧。」圣上嘆了口气:「叫他替朕分忧都指望不上。」
大总管没再吭声了。
名次定下,考卷的名字依旧是密封着送回了主考官手中。
杜白与几位主考官一同拆开时,看到上头的名字都若有所思。
半晌后,杜白喃喃道:「裴骆安,好像是裴老大人嫡系的?」
有人答道:「是。」
大总管刚走,齐夫人就到了。
褚曣听完来意,懒散的坐在椅子上,面无表情的盯着齐夫人。
齐夫人偷偷看了他一眼,捏着帕子开始抽泣:「殿下,您有所不知啊,涵涵是我们的命啊,她要是有半点闪失,臣妇就没法活了啊。」
一旁的长福:「....」
奉京城谁不知道,齐姑娘是您的命呢?
「殿下,您就看在曾与涵涵一同长大的份上,施于援手可好?」齐夫人抹着泪,哭的像模像样:「你说这种事不清不楚的,臣妇也不好下定论,万一是误会了人家呢,可是防人之心不可无,臣又不能一直将涵涵拘在府中,除了找可靠之人暗中护着,别无他法啊。」
褚曣揉了揉眉心。
「殿下啊,臣妇不要多的,只借一两个足矣,求求您救救涵涵吧。」齐夫人边说着,便要往下跪。
长福忙上前将人扶着,没让她真的跪。
褚曣嘆了口气,咬咬牙:「好。」
齐夫人面上一喜,生怕他反悔似的:「臣妇多谢殿下!」
「那...人?」
褚曣:「孤自会安排。」
齐夫人听了这话自不再多言,千恩万谢后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待人走后,长福小心翼翼请示:「殿下,要安排谁去。」
他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却还是第一次见有人来问殿下借暗卫的,偏这人殿下还无法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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