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争流感激道:「我观祖母近日气色不好,您先别告诉祖母。」
严妈妈嘆气:「我知道。」
两人一起往偏院走,她还特地嘱咐一句:「您不要怪老奴多嘴,表姑娘实在不简单,您去见她多敲打敲打,别反而进了她的圈套。」
「好。」
陆争流当然不认为葛宝儿有什么「圈套」下给他,她还没那个手段。
但她现在的举动,确实让他有些烦躁。
严妈妈去了偏院,支开婆子们,以及丫鬟五儿,和陆争流说:「您进去吧,晚上婆子们就不过来了,但是五儿还会过来,您半个时辰内务必出来。」
「多谢。」
严妈妈也怕出意外,自己在外面亲自看守着。
陆争流进去之后,葛宝儿正趴在桌上,神情恹恹,见了他来, 也不激动。
「听庆哥儿说,你病了?」
他走过去问。
葛宝儿抬起头,一双眼睛红红的,看着他欲言又止,最后便是低声痛哭着。
「阿正哥,我想出去,我想随时都能见庆哥儿。」
「这里清净,祖母也是为了你好。」
见油盐不进的样子,陆争流只好皱着眉说:「现在不是时候。再等等。」
葛宝儿抓住他的袖子,问:「阿正哥,可是我不想等了。我……我不想做什么正室嫡妻了,我……」
「你什么?」
陆争流不解地看着她。
葛宝儿咬着唇:「我不能像这样见不到庆哥儿,见不到你!我受不了!」
「难道你想做妾室?」
陆争流脸色冷冰冰的,立刻否决:「不行!」
他几乎有些生气地甩开了她的袖子,说:「我答应过,不会让你做妾室。」
「宝儿,你说过的,你小时候……所以你这辈子绝不为妾。」
陆争流想从她眼中看出一丝挣扎,但是没有,葛宝儿很失落地垂着脑袋,泪如雨下:「可我现在连妾都不如。」一脸痛不欲生的样子。
「宝儿,是我不好。」
毕竟是青梅竹马的女人,又为他生了孩子,陆争流十分不忍,将她搂入怀中。
「别哭,我答应你了。」
葛宝儿从他怀中出来,仰着脑袋追问:「什么时候?」
「这是侯府,不是澧阳乡下,侯门有侯门的颜面和规矩,我长姐回门,总不好在她夫家人面前办这种事。等夏家的人走了,我就马上和祖母还有……蔺云婉,说这件事。」
葛宝儿只能点头。
陆争流要走了,走之前叮嘱她:「你暂时不要再见庆哥儿,他要是到门口了你也别露面。」
「为什么?」
「他还小,做事说话不知道分寸。如果让人现在就知道……不好。」
「我先回去了。你早些休息。」
「咣」一声,木门一合上,整个屋子里就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葛宝儿看着晃动的微弱烛光,心里一点点像雪山融化一样寒下来。
「是让人知道不好?还是让蔺云婉知道不好!」
她抄起茶杯,狠狠砸在地上,脸色苍白。
「不,不能等亲戚们走……」
她太清楚了,等夏家的人一走,她就更没机会了。
「五儿,五儿。」
葛宝儿喊了几声。
五儿回来了,听到声音进门,惊讶了:「姑娘,杯子怎么碎了。」又看看葛宝儿的脸,更是奇怪:「姑娘,你怎么哭成这个样子。」
葛宝儿拉着她的手,说:「我……五儿,我现在只有你了。」
五儿小心翼翼地说:「还有庆少爷,他、他不是也和您关係好么。您搬到这里来,他还惦记着你呢。」
起初表姑娘吩咐她去找庆少爷的时候,她也奇怪。
这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怎么能够牵扯在一起?
她也是抱着试试的态度去找庆少爷,没想到庆少爷还真的来了,还跟表姑娘十分亲近关係好的样子。
「应该是在与寿堂里相处出来的感情吧……」
当时她守在门外,就是这么猜测的。
但总还是觉得有些奇怪的地方。
葛宝儿神情悽苦地说:「他毕竟是个孩子,虽然记得我之前对他的好,可也不如你我感情深厚。」
五儿有些不自在:「姑娘别这么说,伺候您是奴婢应该做的事。」
「听你怎么说,我不知多开心。对了五儿,你再帮我一个忙……」
五儿有点抵触:「什、什么忙?」
葛宝儿一说,她就想拒绝,可是耐不过葛宝儿一直央求:「五儿,除了你,没有人可以帮我了。」
五儿半推半就地答应。
葛宝儿笑了笑说:「好五儿,幸好有你。我们一起把瓷片收拾了吧。免得割伤了咱们。」
「姑娘,不早了,你去休息,奴婢来就行了。」
「五儿,你和我还这么客气……」
葛宝儿和她一起捡瓷片。
天清气朗的一天。
蔺云婉在院子里侍弄菊花,就快到开花的季节了,她已经先吩咐人在她屋前摆了好几盆。
「夫人,您还亲自伺候这些花?」
萍叶递了一把剪刀过来。
蔺云婉接了剪刀,回忆起以前在闺阁里的日子,笑着说:「以前没出阁的时候,天天都是琴棋书画、诗酒茶花,不像现在,都许久没有好好养过一盆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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