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管你信不信,我纵然是不喜她心思玲珑,却也从不存了折辱她的心思,这件事并不是针对她,这后宅的女眷不止她一人,如玥正在议亲的关键时刻,新柠的婚事也正在相看。」
顾修:「母亲还是母亲,总有那么多理由,说出来的理由又总是那样合情合理,好像不体量,都是不近人情。」
曹氏:「我说的事实,人人夫君都有侍妾通房,偏她连个婢子也容不下,她既想要独占你,这后果也该她自己承担,这世上,没有既要又要的好事。」
顾修:「母亲非要给我塞人,究竟是因为镇国公府的名声,还是因为自己当初吃过的苦,想要别人也一同尝尝你当初的滋味?」
蓦的,曹氏一张脸血色褪尽,脸上都是森然寒气。
「你还在心里记恨我当年?」
「不敢。」
「我若是一味偏袒你们夫妻,以后族中其她晚辈有样学样,顾氏一族的香火启不是要凋零?我如何还管其它房?她是以后也要做族长夫人的,自己徇私身子不正,如何约束族人?」
顾修豁然起身,逆着光圈下一道黑长的影子。
「就是徇私了又如何!」
曹氏眼中皆是震惊,「你怎可如此任性妄为?你肩上担负的是顾氏全族的责任。」
顾修漫不经心转动拇指上的扳指:「母亲,你想差了。」
「我要这权势就是为了为所欲为,狗屁责任,全族既是仰仗我长房,就得守我的规矩。」
「君臣父子夫妻,子对母,母从子,以后牢烦母亲按我的规矩来,否则,新柠的下半辈子,有没有兄长护着,全看母亲了。」
「你!」
顾修一个眼刀甩过来,曹氏后头的话梗在嗓子里,声音效卡住。
沈星语在床上烧的迷迷糊糊的呓语,绿翘不停的换着热帕子在头顶,阿迢慌张的扇着炉子,中药这个东西,一定要小火慢慢炖出药性,汤汁要熬的浓浓的厚厚的,才能出来效果。
终于熬好了药,阿迢将药倒进碗里,端进内室,将沈星语从床上抱起来,倚着自己的身子,用虎口捏开她下巴,方便绿翘将药餵进去。
下巴被掐的不舒服,嘴里充盈着苦涩的药汁,生病的人眼皮重若千金,沈星语费力的睁开眼皮,见是绿翘,「爷呢?」
绿翘:「您睡着了之后,世子爷就走了,吩咐我们好好照顾您。」
嘴里苦苦的,心里也泛起苦涩。
为什么他总是这样冷淡……
第22章
嘴里苦苦的,心里也泛起苦涩。
她生病,他也不陪自己。
身子一歪,趴到床上,人埋进了枕头里,呜呜呜…
绿翘:「……少夫人,您生病了,该喝药了。」
沈星语只想发脾气,「我要爹爹。」
阿迢揉揉额角,知道沈星语这是老毛病又犯了。她不喜喝药,以前每次生病,都要沈祁哄着才喝的下去药。
但如今粟圣公府都没有了,她是没有父母的孩子。
哪里还有父亲来哄她?
阿迢恨自己不能说话,从腰间的荷包里拿出粽子糖,塞给绿翘,用双手打了半天的哑语,绿翘大概猜出来,是要她哄的意思。
但是,吃糖这不是小孩子的爱好吗?
但是目前也没有别的方法了。
「少夫人,糖你要吃吗?」
沈星语撩起眼皮,看了一眼,泪珠子啪啪掉下来,「不是这样的!」
又趴会去猛烈的哭起来。
绿翘感觉自己把事情办砸了,端着药碗不知要怎么办。
阿迢「呜呜呜」的戳她手臂。
沈星语哭了一会又坐起来,鼻尖红红的,泪珠子还挂在脸上,「是这样的。」
她指尖抓起一颗粽子糖晃,「小珍珠,把药喝了就可以吃一颗糖哦。」
说完,一边流泪一边灼灼看着她。
绿翘愣吞了下口水,「小珍珠,把药喝了就可以吃一颗糖哦。」
沈星语:「爹爹的声音是粗的。」
绿翘粗着嗓子又重复了一遍。
沈星语:「还要给药吹气。」
绿翘又对着药碗吹一口气。
「还要唱歌,水鸭几个儿,翻船倒舵儿……」
绿翘又唱起儿歌……
沈星语对才端起药碗,咕噜咕噜喝下去,阿迢的漱口水也递到了唇边,就着漱完口,将松子糖抛到天上,脑袋往后一仰,落进嘴里,嘴巴吸了吸,满足的趴下去。
绿翘:「……」原来她家少夫人还有这样小孩子的一面。
细想想也是,粟圣公俯虽不同于一般权贵,但也掌握着整个大庆的粟种培育,沈祈凭一人之力,让整个大庆的粮食产量翻了两倍,百姓都称他是神仙转世。
是圣上亲自表彰封封的粟圣公俯,沈星语也是金尊玉贵的出生,若不是骤然失去父母,她还被父母捧在掌心呢。
上京郊区一座念安堂。
这相当于是一座尼姑庵,有得到师太静云师太坐镇,平日里都是尼姑庵的寺院,今日前后都有执了长·矛的侍卫前后守着,只因今日,兼内阁要职的肃王膝下么女玉华郡主在此礼佛,修养身心。
这晚似乎天宫也作美,黑沉的云覆着月,伸手不见五指,只有劲风吹着枝干呼呼作响。
忽的,守寺门的侍卫那里响起喧闹,有人高喊一声,「有形迹可疑之人混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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