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奾小时住在西栅街的肃清候府,后门出来就是个热闹的小街市,那时候宋璇老是带着她偷偷溜出来,这盛京城许多地方她都算熟识。
可惜成婚后这份自由就被拘在了一方天地中,倒不是将军府不让,人家卫钰君不就在盛京城里横着走?
只是她要顾虑得太多了,怕端容郡主不喜,怕卫凌不喜,就连小娘也劝诫她要相夫教子,做了人妇就不再是姑娘了,行事不能只依心意。
此刻看着人潮如织的街道,心头竟涌上几分酸涩。
「奾奾,你可有什么想买的?」身侧的陈芷安出声问道。
宋奾收回视线,挽上陈芷安手臂,「你随我去永兴巷看看,那有两间我的陪嫁铺子,我都没去过。」
「行。」
永兴巷的铺子是两间布坊,竟还是连在一起的,这倒是出乎宋奾意料。
宋奾站在门口打量了一下,又看看略显萧条的永兴巷,暗自摇了摇头。
铺子是好铺子,可是位置还是不如西栅街。
再进门一看,发现里头卖的布料都是麻布,棉布也比较次,颜色单一,大多是耐脏耐磨类型。
掌柜上前来解释:「二娘,这也不能怪我们,只是在永兴巷做生意,只有这些才有销路啊,那些贵重的料子放在我们这只会积灰。」
是这个理,宋奾也没多说什么,看了几眼帐册便与陈芷安离开。
「这就走了?」陈芷安问。
「嗯,先放着,我后面再想想办法。」
俩人往外走去,可还没走出巷子,就听到前面传来打斗声,甚至还有兵器碰撞的声音。
此时小巷两边并无行人,陈芷安当即有些害怕,「奾奾,这是.......」
宋奾立即「嘘」了声,拉着她往回走。
等重新回到了布坊,陈芷安心有余悸地问道:「可是有人闹事?」
其实宋奾也不知发生了什么,只是下意识就往回走,当时要是再往前许会遇上什么打架斗殴之事。
宋奾简单说了两句,而边上的掌柜听了则见怪不怪道:「二娘与陈姑娘不必惊慌,这样的事在永兴巷不算稀奇,应当是些小混混生事,他们没胆子动贵人们的。」
「怎么盛京城里还有这些事啊。」陈芷安有些惊讶。
「害,您是不常来我们这边不知道,这些事没出人命官府也懒得管,而且也管不过来,老百姓呢不波及自己也就睁一隻眼闭一隻眼了。」掌柜的转向宋奾,「二娘你们再坐坐,等他们散了也就行了。」
宋奾点头,虽是如此也不可大意。
「张叔,你等会派个小二跟着我们。」
「哎,好。」
又等了一会,宋奾估摸着前面的事应当了了,几人再次离开。
正走到门口时,突的一个黑影衝过来,整个身子靠在宋奾身上,撞得她后退了几步,身边众人顿时惊呼起来。
第10章 吃饭的手艺
宋奾也被吓了一跳,那人实在太重,她伸出手想推开,可右手刚碰到他的肩膀就触及一手的粘腻,竟都是鲜血。
宋奾忙朝身旁的挽翠道:「来扶一下。」
几人瞬间都反应过来,张叔上前帮着将人扶到就近的椅子坐下。
宋奾看向昏过去的男人,男人面容清俊,从身上衣饰来看不像是这永兴巷的人,不过还是问了一句:「张叔,你可识得这人?」
张叔打量了几眼后连忙摇头:「没见过。」
这个来路不明的男人应当是前头巷子打架的一个,只是不知身份又不知他们是为何而起的衝突,若是贸然把他留在这里不知会不会牵连布坊。
宋奾一时犹疑不定。
陈芷安凑近,「呀」了一声,「他肩膀还流着血呢!」
再看过去,这人肩膀处的衣袖已经被鲜血染红一片,唇色苍白,呼吸极浅。
「奾奾,这人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我们怎么办?」
怎么办......
宋奾思考了一瞬,转向张叔:「张叔,去请个大夫过来。」
张叔领了吩咐,立即出门寻大夫。
宋奾几人将人移到布坊后院,又让小二去外面打听方才的事。
小二很快回来,道:「二娘,大傢伙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是混混,看着像是官兵抓人。」
宋奾顿觉不妙,官兵抓人,这人不是官兵,大概就是被抓的那个人了。
在场几人也都明白过来,脸上都有几分害怕,包庇罪犯这罪名可不小。
陈芷安谨慎开口:「奾奾,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她哪会不知这个理,只是人都抬进来了,他又伤得这样重,又怎么有再丢出去的道理。
现在官兵没追过来,一时半会应当不会出问题。
宋奾叮嘱了小二:「我就不等张叔回来了,你们把人藏好,等他醒过来就让他离开,切记不要声张。」
小二急忙应是。
几人没多待,离开了永兴巷。
永兴巷是个死胡同,想要离开必然要经过先前斗殴的地方,好在现在人都散了去,巷子也有了路人行走。
顺利回到热闹的街上,陈芷安这才注意到宋奾胸前的污渍:「奾奾,你衣裳染上那人的血了。」
宋奾低头看了看,她今日穿的是件暗色雾烟罗裙,不仔细看倒还真看不出来有血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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