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哪里是她不想回来,反而是尤四娘不肯让她老是往娘家跑,说是婆母会不喜欢,每次回来都得念叨一堆。
青姨听了这话嘆道:「二娘是该常回来看看。」
宋奾想起什么,拖着青姨离开厨房,「青姨,您别骗我,我娘到底怎么了?受个凉会咳得那样重?能瘦弱成这样?」
方才不过那么一会,边做饭的小娘已经低低咳了两回,怎么看都不像是受凉。
青姨犹豫起来,欲言又止。
「青姨,我娘亲什么性子您知道的,她总是为我考虑,不让我担心,可你们这样瞒着我难道就不担心了吗?再不成我就去问周大夫。」
宋奾态度坚定,青姨没多坚持:「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自上月起你娘亲总是咳嗽,周大夫来看过几回都看不出什么来,后来用了药,也不见好转。」
「怎么会瞧不出来什么病?要不换个大夫试试。」
「换过了,都说是身子虚,只嘱咐好好休息,按时服药。」青姨怕她忧心,又道:「二娘不用多想,大夫都这样说了,那肯定是无大碍的。」
宋奾始终放心不下,叫来挽翠:「挽翠,你回房把银票拿过来。」
「二娘,这......」
「青姨,银子的事情你们不用担心,娘亲该用药用药,吃的用的也不要省着,把身子养好才最重要。」宋奾叮嘱一番,「小娘既然不想让我知道,那我便不知道。」
宋奾抓起青姨的手,望着她,眼有些红:「只是青姨,小娘要是有什么事您千万不要瞒着我,可以随时派人到将军府寻我。」
青姨欣慰道:「是,二娘有这份心你娘亲知道了定会十分开心的。」
也许真如大夫说的,小娘并无大碍,可宋奾这一瞬突然慌乱了起来,一种恐惧萦绕心头却什么都抓不到,像掉落个深不可测的无底洞,前面有什么不得而知。
小娘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依靠了,她怎么样都好,惟愿老天能多怜惜她一点,让她过得快乐些,起码没有病痛的折磨。
厨房香味飘了出来,俩人往回走,青姨道:「你娘亲昨日还念叨你呢,眼看着冬日来临,她还打算给你做身衣裳,连布料都选好了。你呀,别看她刚刚问这么多,还一副不想你回来的模样,实则心里可高兴了。」
「嗯,我知晓的。」宋奾又怎么会不知道。
「阿青,快来,帮我端出去。」尤四娘已看到了俩人,「阿奾去坐着,咱们开饭。」
翡翠鱼丁、红烧狮子头、佛手芽姜......都是她爱吃的扬州菜。
饭桌上尤四娘不断给她夹菜,小碗堆成了个小山丘,宋奾哑然失笑:「娘,我哪吃得了这么多。」
「娘好不容易做的,吃不下也得吃了。」尤四娘又给她夹了个狮子头,「你外祖母做的狮子头那才叫一绝,我一回五六个都能吃下,你这算什么。」
宋奾吃到最后,肚子直大了一圈。
母女俩十分愉快地用了顿饭,尤四年厨艺自然不在话下,而绣艺就比不过宋奾了。
这会儿用完饭,尤四娘拉着宋奾在榻上坐下,让青姨将傢伙事都搬了出来。
宋奾无奈道:「娘,我有衣裳,您不用给我做。」
「娘亲閒着也是閒着,给自己女儿做身衣裳都不许了?」尤四娘接过针线,随后想到什么,看了宋奾两眼,装作不经意道:「不给你做也成,你什么时候给娘亲生个外孙,娘自然不操心你了,给我外孙做去。」
宋奾动作一下僵住,不知该如何接话。
小娘与别人不同,也许父亲想要个外孙是为了巩固两家关係,端容郡主想要孙子是为卫家着想,可娘亲若是想要外孙,只会是为了她,为了她能在将军府过得更好。
可惜她这一次她要让母亲失望了。
尤四娘见她默默梳理着手里的线,明白她不愿意说这些,便没再继续这话头,问:「卫凌如今在做什么?」
「大理寺事情多,他经常忙得见不着人。」
这事尤四娘是知晓的,「忙些也没什么,不过你记着多关心关心,夫妻之间总是要相互扶持的,一盏灯一份饭都是一份情。」
宋奾从来没有与小娘说过她与卫凌的关係,在她看来俩人就是正常的夫妻关係,故而此刻只能乖乖应下。
「端容郡主待你可好?」
「好。」
「夫人要给你大哥纳妾这事你知道了吧?姜氏进门两年无所出,你祖母他们已是着急得不行。」尤四娘话中有话,怕宋奾不懂,还是直问道:「端容郡主那边可有说你什么?」
「......没有。」
尤四娘显然不信,抢过她手里越理越乱的线,「哪家婆母会忍得了儿媳不生孩子,你不说我也能猜到一些。可日子终究是两口子过,若是卫凌不同意那你婆母也就没法子,你老实与娘亲说,卫凌是怎么个态度?」
卫凌是什么态度?宋奾隐隐记得他是说不要理会端容郡主说的话,可他始终也没表明他什么立场,更别提什么承诺。
至于秦奕娴,她看不懂卫凌对她只是妹妹的呵护还是有别的什么,不过按着他的性子,总归没有不喜。
「我没问过。」宋奾干巴巴答了一句。
「当初得了这门婚事我就不大愿意,怕你在那边吃苦,人人都以为高嫁是天大的运气,可只有经历过了才知道最是卑微。」尤四娘道:「不过都过了三年,要不是有卫凌护着,按端容郡主那性子怕是早就容不下你了。」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