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副巨人的肩膀,若是不抓住,以后肯定再也不会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一时间雄心万丈:“八百就八百!”
可是当时是说的豪气,很快就萎焉了。
这会背着合同骑车和沈来旺一起走在回家的路上的沈喜梅心里有些慌,她怎么可能说服得了父母在合同上签字画押?
沈来旺又是劳累了一天,不过他早已习惯这种强度,精神到也还好,见侄女恹恹的,问道:“怎么没什么精神的样子,早知道将你那车留在饭店,我带你回来就是了。”
沈喜梅听了这话忙调整状态:“没事,我一点都不累,就是在想事情。”
“想什么,今天没谈拢吗?我下午看那窗口都弄干净了,不打算承包给你?”不能吧?他看江老板挺喜欢侄女的,吃饭都带着,还又给她打包了些东西回来。他自打认识这老板,还真没见过她对什么人和蔼可亲过,从来是冷冰冰的,疏离人群的样子。
“那倒不是,就是承包费有些高,我怕爸妈不同意。”她可以确定他们肯定不会同意的!
沈来旺听了笑道:“这有什么?你小叔还有点家底,回头借给你启动金!”他这两年工资涨了不少,存了点钱。
“一百块够吗?”镇上租一间靠马路的大店面也就二十块钱一个月,那几个窗口面积不大,一间顶了天十块钱!
沈喜梅脸上堆着笑道谢,心里的苦却不能说。
“小叔,你给我说下饭店的历史好了,你在那做了二十多年,可算是老资历了,应该什么都知道吧?”
“知道啥,你当你叔整天在店里唠嗑呢!”早期没人搭理你,现在每天忙得脚不沾地。
这两年饭店新大楼盖好启用后,饭店的客流量每天平均维持在五六百人次,他们厨房大大小小的厨子也就九人,除了下午两三点吃饭那会能坐下来歇歇,其他时间要么是在颠锅要么是在挥勺,没办法,谁叫他没有正规学过厨艺,只能负责低档的炒菜。
不过就算是专门负责煲汤的杨师傅也是很辛苦的,特别是夏天,那屋里简直是蒸笼。
好在夏季的客流量会有所下降,他们能利用这两个月休养生息,要不他们这些做厨师的早累死了。
“不过,像你说的,好歹呆了二十多年,多少能知道些。你以后也是饭店员工,我同你说说:
国宾饭店前生是一家食堂,那时候全国刚刚解放,这一片几家单位合伙申请设立的。
我来那年是五八年,在家吃不上饭,想着大食堂里做活怎么也能填饱肚子,见招工,你爷爷就将我送了进来,就是个打杂的。
哪想,没几个月粮食开始紧张,大饥荒年开始了。
食堂是一些机关单位成立的,其中包含了安兴镇的粮站,自然是能坚持住的。
很快许多镇上的人家拼着各种关系往食堂塞人,也就是那一次,原有的员工被挤出去不少。
那几年,你小叔我都不怎么敢吃饭,活是抢着做,好歹没赶出来。直到六二年冬天,这情况才慢慢得到改善,每天能吃个半饱。
四年时间,我一分工钱都没有拿到过,当初也不敢想工钱的事。
后面就改成了国营饭店,两年时间,听说换了五六个领导,反正对我们下头的人也没有什么差别,那时候可以吃饱饭了。
江老板是六四年接手的,带了新的厨子班底进来,并且对人事作了大调动,我也是她上台调到厨房打荷的——”
说到这里,沈来旺停了下来,似乎陷入了回忆。
回想那几年的情景,沈来旺还是不甚唏嘘,没经历过三年自然灾害、饥荒年月的人是无法体会当时的场景,所以这些年,他对于给国宾饭店和他带来翻天覆地变化的江老板是非常敬畏的。
时下老百姓都将那一位当做神,但是他没有经历过战争,他只经历过饥荒年、经历过十年文、革动、乱,在他心目中,给他安身立命岗位的江老板才是神。
沈喜梅哭笑不得:你这国宾饭店的小少爷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怎么弄得像难民?
“这个毕竟是凉的,夏天也不能吃太多。其实这东西也不能常常吃,制作起来稍有不慎就容易不卫生。我再给你装一碗,其他的让我叔端出去怎么样?”
沈来旺忙点头:“对对对,小江先生,我们厨房可是接到过通知,你身体不好,要少吃凉的……”
声音消失在江泽瞪过来的眼神里。
江泽眼光在桌面和沈喜梅脸色徘徊着,半天才妥协道:“那,你给配两碗吧,一份甜些,一份少甜,我妈在楼上。”
然后不好意思的说:“其实你想在店里卖小吃还得我妈点头才管用。”
听了这话,沈来旺也顾不得贪嘴了:“对对对,给江老板送一份上去,大份的!”
要是能在江先生面前搭上话就再好不过了,但是江先生为人冷清,他们自然不敢上去打扰,但是这不是有小少爷在吗?有门路送就行了。
沈喜梅听懂了,感情国宾饭店的老板江先生是江泽的妈妈啊?!
手上动作谨慎起来,明明是很简单的事,她却斟酌再三,每一样添头都要问过江泽才决定放不放。
端着大碗跟着江泽上楼了,后面剩下的让沈来旺处理。
江先生不愧是开大饭店的江先生,别人见都没见过的东西,她却是吃过的。
“你怎么会做这个?”小小年纪也不像去过川地的样子。
沈喜梅有点发虚:“就是无意中发现的,小时候家里穷吃过这个果子,捏着种籽玩,挤出来冰冰凉凉的东西,小孩子贪嘴,什么都往嘴里搁……”
好在江先生没太在意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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