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沅祯正在看书。
看完一页后,出声问:「怎么样了?」
「大人,」侍卫道:「属下并没发现沈姑娘有何异样。这两日,她在牢里吃完就睡,睡醒就在墙上写写画画,偶尔自言自语嘀咕。」
「嘀咕什么?」
「担心她银钱被人挖出来,说埋在树下不大稳妥。」
「......」
裴沅祯默了默,吩咐:「那就去挖。」
第8章
狡兔三窟之计被沈栀栀发挥了个淋漓尽致,等侍卫把全部银钱挖出来时,裴沅祯自己都惊讶了下。
「沈姑娘藏得很隐秘。」侍卫说:「属下寻了数十个地方才寻到,有的甚至藏在墙头瓦缝中。」
侍卫把挖出来的钱一吊一吊地掏出来,约莫有二十多吊钱,其中还有两锭银子。
裴沅祯望着那些零零散散,用绳子绑成死结的铜钱,默了会。
问:「发现了什么?」
「什么都没发现,」侍卫说:「属下把藏钱之地都翻了遍,没有发现其他罪证。银钱也数过了,一共五两和六百钱。」
「......」
少顷,侍卫问:「大人,银钱要不要再埋回去?」
「不必了。」
既然没有可用的消息,裴沅祯也就懒得关心这种小事。他转头又去吩咐其他,等吩咐完,径直出了门。
侍卫们望着桌上的银钱,一时拿不定主意。
其中一人提议道:「要不......装起来先放着吧,大人没吩咐,咱们不能乱动。」
侍卫点头,取了个匣子过来装钱,然后就放在裴沅祯的屋子角落。
阴森昏暗的地牢里,一人被锁扣绑住双脚,他靠着铁栏杆,一动不动地盯着墙壁狭小的窗口看。
那窗口不大,约莫婴孩的身躯大小,却透进来几束灿烂的光。
霍秉在这关了五天了,这五天里,他生不如死。
他清楚,背叛裴沅祯的下场只有死路一条。他不怨不悔,自己死有余辜。
可他心里愧疚,因为听说沈姑娘也被连累关进地牢。
沈姑娘是无辜的,什么都不清楚,也不知能不能经得住那些侍卫的严刑拷打。
过了会,有人走过来,「哐当」在地上放下东西。
「霍兄弟,」那人开口:「我来看你了。」
霍秉迟钝转头,这才看清来人是他最好的兄弟。两人曾一起跟大人上过战场,也一起跟大人经历过刀锋剑雨。
他苦笑:「你怎么来了?」
「来看你。」
那人坐下来,从食盒里掏出一壶酒和两盘菜。
他说:「这几天,该查的都查完了,找不到其他罪证。大人应该不会再留你,我此趟来给你送行。」
他倒了杯酒递过去。
霍秉接了,问:「那沈姑娘呢?」
「沈姑娘?」那人说:「这我就不清楚了,但她跟你们是同谋,依大人的性子必不会留她。」
霍秉低头,安静良久:「是我害了她。」
两人互敬了一杯,各自饮下。那人问:「你我追随大人多年,出生入死都过来了,为何如今做出这等糊涂事?」
霍秉张了张口,恍惚回忆那些年时光,缓缓笑起来。
他也不想背叛大人,可他迫不得已。冯如意是他的软肋,她死了,他也生无可恋。
一壶酒喝完,也互诉衷肠结束,那人起身离开。
霍秉仰头闭眼,不知不觉热泪流出来。
没多久,有人来送饭。
「快起来吃饭,今天是最后一天了,吃饱了明天好上路。」
他开门进来,踢了踢死气沉沉的霍秉,弯腰去摆饭。然而下一刻,霍秉倏地睁开眼,手刀一落,砍在他后脖颈处。
很快,那人昏倒在地。
霍秉逃出地牢后,查看了下地形,最后悄悄摸到个偏僻不起眼的地方。
从夹道下去,果真看见地牢大门。
他穿着牢狱的衣裳,手里提着饭食。
「开门,送饭的。」
看牢的是个四十多岁的人,听见声音,从小榻上起来。囫囵嘀咕:「怎么又送饭.....」
然而嘀咕完,发现不对劲。正要拔刀,却猛地被打昏了。
霍秉从他身上找出钥匙开门进去,径直往里走,终于在最里头的牢房看见沈栀栀。
「沈姑娘?」他喊。
沈栀栀还以为自己听岔了,转头一看,是霍秉。几天不见他下颌长满了鬍渣。
「你怎么在这,你不是关在牢里吗?」
「我来救你。」霍秉三两下帮她打开牢门,说:「时间紧迫,一切等出去我再细细跟你解释。」
沈栀栀困惑,但直觉告诉她不能走,若是走了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我不能跟你走,我是清白的。」
「你必须走!我得到消息,大人明日就要杀了我们,你想在这等死吗?」
「大人要杀我?」
霍秉点头,从身上抽出匕首,啪嗒一声将沈栀栀的锁扣敲开。
他拉着她:「时间来不及了,快跟我出去。」
「可是......唔——」
沈栀栀话还没说完,就被敲晕,之后什么都不记得了。
再醒来,是在摇摇晃晃的马车上,她被疼醒的。
她迷糊地揉了揉脖颈,睁开眼发现自己在马车上,赶紧掀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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