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给她开了药,打了点滴。
江攸宁的精神状态极度疲惫,医院环境又寂静,手背上刚扎了针, 她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辛语去窗口缴完费回来的时候, 路童正给江攸宁掖了掖被子。
江攸宁呼吸匀长, 冷光折射在她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苍白得可怕。
辛语正要开口, 路童就朝她比了个「嘘」的手势。
路童蹑手蹑脚,生怕打扰了江攸宁。
辛语瞟了眼床上的人, 本来想甩门的动作也慢了下来, 最后收了所有力气, 把门轻轻关上。
只是,一出门就控制不住了。
「沈岁和呢?死了吗?」辛语说:「江攸宁在家病成了这个鬼样子,他都不知道?」
「他出差了。」路童解释道。
辛语瞪大了眼睛,「出差有理啊?全世界就他一个人有工作是不是?就他一个人忙得不着家?!」
路童:「……」
她看了眼表,上午十点半。
「别说了。」路童在长椅上坐下,「不饿么?」
「气饱了。」辛语坐在她旁边, 扶了下自己的黑框眼镜,「有天我真能被江攸宁气死。」
「生病而已。」路童说:「谁还能不生病啊。她以前也生病。」
「关键是她生病,沈岁和竟然不在。要不是你给她打电话, 她在家死了我们都不知道。」辛语越想越气,「你说像咱们这样的,单身独居,一个人死在家里发臭也就算了,她,已婚哎……」
「说你自己就说你。」路童瞟了她一眼,打断了她的话,「别带上我,我还不想死。更何况,我不是独居,我跟爸妈住。」
怕辛语继续在这种问题上纠缠,路童立马换了话题,「好了,别生气,宁宁现在不是没事么?我饿了,咱们吃早饭去。」
「我点了外卖。」辛语说:「快到了。」
路童坐在长椅上玩手机,把昨晚同学群里的消息又翻了一次。
同学们讨论了三四百条。
你一言我一语,把这些年跟沈岁和相关的流言全都讨论了一次,虽然没有结果,但并不耽误他们的吃瓜热情。
尤其是沈岁和跟徐昭的合照。
后来姜梨还在群里发了一张沈岁和跟徐昭的合影。
两人都没看镜头,大抵是偷拍。
徐昭言笑晏晏跟沈岁和攀谈着,两人坐在那儿就是一道风景线。
姜梨是她们大学时的舍友。
关係说好不好,说差不差。
因为当初跟另一个女孩在宿舍里闹了龃龉,所以毕业后跟她们一直都没联繫,但她结婚的时候还在班群里发了请柬。
后来听人说,她老公跟沈岁和一个班。
这照片的真实性自然毋庸置疑。
路童想了会儿,戳开了姜梨的名片,点了添加好友。
对方很快通过。
路童在会话框里打了很多字,最后又全都删掉。
江攸宁不会想让她插手这些事。
她收起了手机,往后倚在长椅上假寐。
「我给沈岁和打电话。」辛语说:「总不能江攸宁都这样了,他还出差吧?」
「出差肯定是有紧急事要处理。」路童声音疲累,「劝你少费工夫。」
「那我们就这样看着?」辛语翻了个白眼,「未免也太没人性了吧!」
「问题是你叫他回来也改变不了什么呀。他又不是医生,难道他一回来,江攸宁就活蹦乱跳了不成?」
辛语:「……」
辛语学着她的样子也倚在长椅上假寐,隔了很久才闷闷不乐道:「我就是觉得江攸宁想看见他。」
「她都病成这样了,沈岁和不在跟前,我就会觉得她特别凄凉。」辛语嘆了口气,「我知道你们都觉得我话多,但她那种性格,我要是话不多,能跟她处这么多年?更何况,你们把什么事都憋在心里,最后容易把自己憋疯啊。」
「就拿你来说吧,当初跟那谁分的时候,你是不是一整夜一整夜喝酒,我问你什么你都不说,就知道哭,最后差点把自己搞抑郁了。我要是不厉害点儿,你们两个哭都没地儿哭去。」
路童脑袋倚在她肩膀上,「说她就说她,不要把我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都拿出来说。」
辛语戳她的脑袋,「你是不是知道点儿什么?」
「什么?」路童问。
「就江攸宁跟沈岁和的事儿。」
路童摇头:「不知道。」
她有点后悔。
昨晚是不是不应该让江攸宁看群消息?
有时候不知道是不是要比知道快乐?
她想不通。
辛语点的外卖到了,不往医院里送,得到门口去取。
路童和辛语一起下楼。
刚走到楼下,辛语就爆了句粗口,「卧槽!」
「嗯?」路童撞她的肩膀,「有点素质。」
「我怎么在这儿都能看见这女人?」辛语翻了个白眼,语气不善,「他妈的阴魂不散吶。」
「谁?」路童环顾一圈也没看见眼熟的。
「一个傻逼主编。」辛语拉着她往外走,一边走一边吐槽,「上次去拍杂誌,就她让我换了八套衣服还嫌我摆的姿势不专业,最后临时换了人上,我差点跟她干架。」
「差点?」路童斜睨她一眼,「你薅她头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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