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一个考试前临时抱佛脚的学生,她吩咐翠珠:「把兰息叫来。」
「太子妃您忘记啦,兰息嬷嬷请了长假,回乡下看孙子去了,还是您亲口答应的。」
季软还真忘了。翠珠献殷勤道:「太子妃有什么吩咐,不如交给奴婢来做。兰息嬷嬷走前许多事情都教过我,兰息能做的,奴婢也能做。」
「算了。」季软瞥她一眼,藏住内心万千情绪:「这个……你应该也不会。」
晚间忽然起了疾风,翠珠从外面跑回来,说怕是要下雨。季软闻言从椅子上起来,趴在门口望啊盼啊,黑云压城似乎真的要下雨了。
翠珠不知道太子妃今日为何如此反常,难不成担心下雨殿下回不来吗?可是殿下身旁有随扈,肯定不影响。她宽慰说:「这是入春以来的第一场雨吧,春雨一下万物生长,太子妃前几日种下的桃李想必就要开花了。」
这边,季软在东宫翘首以盼,都快成望夫石了,陆骁辞在勤政殿也是心急火燎。
今日需要批阅的摺子不仅多,还桩桩难以定夺,连平日处理事务得心应手的老臣也频频停下笔来与他商议。就这样忙到傍晚,好不容易解决完奏摺,他在勤政殿用过晚膳终于开始往东宫走。
季软决定趁陆骁辞还没回来泡泡温泉缓解杂乱的心绪。东西备好,她宽衣解带时,发现池子旁摆放着玫瑰花瓣。
不知怎么的,季软今日沐浴不想用玫瑰,颜色这么鲜艷的花朵总觉得眨眼。她吩咐下去,翠珠马上换成香胰子,可没过多久季软又后悔了。
说不定陆骁辞就喜欢玫瑰花的味道呢?她正犹豫要不要让翠珠送进来,身后忽然传来响动,随即,有人从背后抱住了她。
「还没沐浴吗?」陆骁辞埋头在她颈间深吸一口。
短暂的颤栗过后,季软只觉得浑身都快灼烧起来了。她绝望地想,自己现在肯定像一块烧红的烙铁,难堪死了。「正要洗呢……」然后她一狠心:「你要不要一块?」
话音刚落,季软敏锐地察觉到陆骁辞的身子似乎僵了僵。他在背后蹭着季软的耳朵,声音低沉暧昧:「这个也是嬷嬷教你的吗?」
季软摇了摇头,「不是……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陆骁辞轻用鼻尖轻轻抵着他,示意她继续,季软犹豫道:「进宫前嬷嬷教的……我……我忘记了。明明当时记的好好的,但可能太久了,我现在不大想得起来。」
陆骁辞胸口发出低低的笑声:「你是在怪我病的太久,没有让你实践功课的机会?」
「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就是忘了以后不知道该怎么做,笨手笨脚的。」
陆骁辞笑声更大,他没想到季软会这样可爱。须臾,他将季软身子扳正面朝自己,说:「这有什么,宫里那帮女官都是按照流程办事,她们教你一堆死板的东西,可曾告诉你纸上得来终觉浅,事必躬亲领悟的更快?」
季软摇头。
「没事,待会我来帮你温习功课。」说罢,陆骁辞帮她解下衣衫将人送入池中,池水扑腾几下,冒出细小的波涛。
见陆骁辞要走,季软咬牙再次问她:「你……真的不和我一块吗?」
「不了吧,我去另一处净房,分开洗快一些。」
第二次被拒绝,季软心底升起一股失望:殿下不是嫌弃自己吧?她都这么主动了,竟然毫无动静……
不想,下一秒陆骁辞忽然凑上前来在她脸上亲了一口,说:「第一次在池子里,我怕你受不住。」
季软蹭一下埋进水中,彻底当缩头乌龟了。
最终,她只用了香胰子,担心身上不够香,还特意多抹了几遍。洗好换上一身干净的里衣,用布巾包裹住头髮耐心地擦,干的差不多了又擦上一层髮油。
等她收拾好回到寝殿时,已经点上灯了。屋外漆黑一片,陆骁辞侧躺在床上,朝她招手:「怎么那么久,过来。」
季软乖乖走过去,这才发现不知何时,寝殿内换了装扮。成婚时的红绸重新挂上,就连被子也由靛青换回了大红,床栏两旁的梨花台上,两支喜烛正静静燃烧……
仿佛时间倒流,一切回到大婚的那晚。
「你沐浴太久,等着无聊就让下人装饰了一下。」陆骁辞解释说,然后攥着季软手腕将人拉到怀里压在身下,嘴角噙着坏笑:「我检查检查,洗干净没有?」
这种直白的话简直让季软羞愤难当。她仰头,露出欺霜赛雪的脖颈,气急败坏道:「你能不能别说话。」
「好,我不说了。」陆骁辞右手掌住她的后脑勺,偏头吻住了她。
乌髮在大红的床榻上散落开来,一黑一红,碰撞出奇妙的视觉效果。季软伸手捧住了他的脸颊,眼中升起一层水雾。她凝视着他的脸,忽然问:「你真的是我的夫君?」
陆骁辞的笑容迷乱了她的眼睛,「不然呢?不是你的,还能是谁的?」说话声带着轻微的喘息,在寂静的夜里更显撩拨。
不给她说话的机会,吻得更深,力道更重,带着侵略的味道。等衣衫半解时,季软忽然剧烈的颤抖起来,她咬唇不愿出声,然后陆骁辞从她口中攫取了低低的吟唱。
所有的伪装都被卸下,仿佛一头出笼的困兽,明明白白向她显示出爪牙。陆骁辞眼睛发红,却温柔地在她耳边说:「你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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