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流程我吩咐下去。」
「别急啊,没个五八十万你可请不起我。」
「放二百个心,少谁的也少不了你的。」
姜忻顺着杆子往上爬:「行,我就先谢谢老闆了。」
成兴思那边有些吵,有人说话的熙攘声,和汽车的笛鸣混杂:「电话里说不清楚,」他腻烦在电话里谈公事:「等跟律所的合同签订,我们再另约时间谈剩下的事宜。」
「好,」姜忻知晓他的狗脾气,干脆跳出工作之外跟他扯皮:「你那边怎么这么吵,成公子这又是在哪个销金窟里醉生梦死呢?」
「我就非得是在哪个温柔乡里翻被浪吗?」成兴思试图为自己挽回些颜面,旋即骂骂咧咧起来:「别提了,老班想在同学集会之前组织我们回母校看看,望二那傻逼非得拖着我来,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我现在一看到光明顶还条件反射的想开溜。」
「光明顶」是成兴思给地中海教导主任的爱称,当初他们几个可没少在光明顶手底下吃亏。
姜忻忍笑:「所以你们在F高?」
「怎么?你也要来?」
「不了,天热。」
夏天闷热,往太阳底下一站,高跟鞋鞋底都快烤化了。
「你不来就不来吧,这天气出门就是受罪,」成兴思慢悠悠说,「对了,我刚好像看到你老相好的了。」
「谁?」她一时半刻的还没反应过来。
「就上学那会儿,你们不是还闹分手来着?」
「?」
「大名人,林知舟。」
「他也去凑这个热闹?」
「谁知道。」
「哦,」姜忻捋了捋发,发顶的温度高得烫手,她改了主意,往地铁站方向走的步子顿了一下,又跟成兴思说:「我过来看看,正好离的不远。」
从这边到F高隔两条街。
步行十分钟就能到。
「你刚刚不是说不来?」成兴思话音微妙的停了一下,惊讶道:「我听你这意思,是想吃回头草?」
电话两头陷入诡谲的沉默,姜忻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把话接上:「也不是不可以。」
成兴思:「?」
「你还真有出息。」
姜忻谦虚:「过奖过奖。」
·
挂了电话,她轻车熟路的抄小路直奔目的地,好久没回来看过,这一代也没怎么变,各种小商小铺一个挨着一个,常年环绕着一股挥散不去的烤串味。
姜忻远远看到成兴思站在树下躲阴。
汪承望眼尖,跟她打趣:「这是什么妖风把您也给吹来了?」
「东南西北乱头风,怎么,我来你不欢迎?」
「这话说的,小祖宗大驾光临,我高兴还来不及。」汪承望闭着眼捧她。
「拉倒吧。」
姜忻在烈日下直皱眉。
「这太阳辣得,」成兴思也走过来,打量她片刻,伸手给她挡了挡:「脸都晒红了。」
她抬手绕着颈周扇风。
效果杯水车薪。
汪承望实在:「这天也确实热,我去弄把伞来。」
姜忻叫住他:「多大点事儿,别麻烦了。」
「你还跟我客气?」汪承望摆手,「这边还要会儿功夫,干站着也是站着,我马上回来。」
他走远,姜忻也就随他去。
「宽三呢?他没来?」姜忻问。
成兴思幸灾乐祸:「咱们三爷啊,早上望二也叫他来着,不过他被老爷子绑过去帮工,美名其曰要在三十八楼体验一下霸总视角。」
姜忻不知想到什么霸总文玛丽苏情节:「他要是能把吃喝玩乐的功夫放正事上,说不定小娇妻都娶回去了。」
「这话别叫宽三听着,他家里准备着联姻呢,前两天还在闹脾气要离家出走。」
姜忻闻言摊了摊手。
续而成兴思又带着她跟老同学攀谈起来,多是怀念从前,人真的很奇怪,小时候总盼着快点长大,长大以后又后悔得恨不能回到过去扇自己一巴掌。
姜忻不太有共同语言,矗在旁边一直没揽话,她视线不由得去找林知舟。
他閒站在建筑外延楼梯侧面,重心压在右脚上,左脚只虚点在地,浅色的半截袖和裸露在外的冷白皮肤互相衬映。
她未动声色。
这时汪承望揣着伞过来,塞进她手里。
吊牌都没拆。
这一趟来的人不多,两隻手指头都数得过来,等人来齐,叶嘉熙才带着人才跟保安表明来意,在门卫做好登记,稀稀拉拉的跟进去。
正是上课时间,操场上没人,教学楼隐约传来学生的朗诵,姜忻撑着遮阳伞吊在大部队的尾巴上,手里多了一扎不知道谁塞过来的鹅黄色康乃馨。
一行人先往老师办公室走了一趟,部分任课老师在上课,大家又挨个教室找过去。
以前教十六班的老班主任现在带实验班,几个人绸缪一场惊喜,姜忻被推上去送花。
惹得讲台下一众十七八岁的少年唏嘘惊嘆。
F高的校服款式一直没改,还是松松垮垮的蓝白色运动服,就是姜忻这样不太多愁善感的人,看着教室里摇头晃脑的嫩头青也有些感慨。
「何老师。」
姜忻把花递过去。
何倩扶正眼镜框,受宠若惊般接过。许是一直以来姜忻捣鬼作乱的人设太深入人心,她仅仅犹疑一瞬间便目露瞭然:「你是姜忻吧,还真是女大十八变,差点没认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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