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后大家相继出门,樱桃去剧组,纪良去学校,而喻丽安开着一家花店。
樱桃和纪良同路,俩人并肩走在绿荫大道,中间隔着小段距离,樱桃平静,而纪良紧张。
「纪叔。」
樱桃忽然的出声让纪良连忙转过身,「你说!」
樱桃浅笑:「你别紧张,以后你和我妈结婚,你就是我继父,咱们是一家人,一家人用不着这么客气。」
纪良笑得有些不好意思,没想到他这大学教授还需要小姑娘开导。
「你说的是。」
樱桃继续走,纪良跟在她旁边。
「其实这事本不用我来说,但请纪叔见谅,我很爱我的妈妈,不想看到她夹在这么多人中间为难。」
早晨的空气干净清新,落在地上的树叶坠着水珠,被昨夜的露水洗过,湛亮翠绿,有夏天独有的气息。
樱桃的声音柔软,像春天的细雨,绵绵动人,那么不紧不慢,让人忍不住仔细倾听。
她看向纪良出神的侧脸:「其实我很理解纪样,你和我妈妈谈恋爱的时候他还小,正是叛逆需要父母关怀的时候。您把大多数时间都给了我妈妈和我,分给他的时间实在很少。」
「或许对于纪样来说,我们才像一家人,所以他讨厌我和我妈,甚至开始讨厌你,都是情理之中的事。」
纪良被她说得汗颜,手指不断紧张的摩挲公文包.皮革。
「纪叔,多关心纪样吧,让他知道,就算你和我妈妈结婚,他在你心里的重要程度也是谁都比不上的。那样的话,他说不定会试着接受我妈。」
樱桃笑容自嘲:「这也算我自私的请求。往后我总会不在,我希望纪样和我妈的关係能够融洽,你们能够生活得开心,那样我长眠地下,才能放心。」
「樱桃!」纪良语气严肃的制止她接下来的话,「你别这么说,我会找机会和纪样谈心,你的病也总会有办法的。」
他没有女儿,一个人把纪样拉扯大,几年前和樱桃见面之后就把她当自己的孩子。
因为没有养过女儿,所以总是不知道要怎么和她相处,但他真心喜欢樱桃,希望她能健康,如果可能的话,还想作为父亲送她出嫁。
樱桃并没有驳斥长辈的话,至于有没有希望她心里清楚。
先天性心臟病患者的寿命因人而异,有人治疗得好也不影响寿命,只是她的情况比较复杂,如果不是喻丽安没有放弃,她可能不到三岁就死了。
后来四处求医,手术做过几次,勉强活下来。
这些年身体每况愈下,她不想拖累任何人。
「嗯。」她笑着点头:「谢谢纪叔,谢谢你照顾我妈。」
樱桃看他的眼神充满感激和信任,这是多年来俩人第一次谈心。
纪良总觉得她说这话有种把母亲託付给他的意思,明明她才是孩子,明明她才应该是那个被疼爱的人。可是这么多年,她为了不让喻丽安难过,为了让喻丽安幸福,从来不打扰,一个人奔波在外,辛辛苦苦的承受病痛折磨。
纪良心情酸涩,嘆了口气:「你这孩子……」
樱桃不在意的浅笑,其实还好,从一开始的不能接受,怨天尤人到如今的平静,她早就坦然的接受了自己的命运。
走到分岔路口,两个人分开,樱桃往前走一百米,准备去前面打车。
程桀开车过来时看到熟悉的倩影,她站在一面长满藤萝的墙下,素静的白色长裙,披件嫩绿薄毛衣,捲髮垂在腰间,发梢跟着风荡漾,美得让路人侧目,而她竟然在看报纸。
一辆车停下,樱桃以为自己的车到了。
抬眸,看到车里戴着墨镜的男人。
黑色镜片遮住他眼睛,看不到里面的散漫和兴味,鼻樑下的薄唇轻勾,语气坏坏的:「喻医生等车?」
樱桃重新看报纸。
程桀忽然摁喇叭,樱桃蹙眉。
「上车呗。」
「你先走。」
他笑了一下,根本不动,被堵在后面的车不停摁喇叭催促。
樱桃把报纸折起来,看着他准备跟自己耗下去的痞痞笑脸。
实在无奈。
她拉开车门上去,重新展开报纸:「走吧。」
「安全带呢,等着我来给你系?」
「也行。」他轻声笑,俯身过来,浅淡的烟味儿靠近,像是要拥抱她。
樱桃微愣,迅速伸手把他推开,警告的看他一眼后自己把安全带系好。
程桀被推得靠在车窗上,她得多受惊吓才这么大动作?他隔着墨镜看她几秒,轻啧着启动车。
「没劲。」
樱桃安静的看自己的报纸。
开始的时候程桀还能好好开车,超过十分钟她没有理他,心情就有点烦躁。程桀故意把车里的音响打开,里面播放着有些吵的摇滚乐,樱桃被打扰得看不下去,偏过头看身旁的男人。
「程先生,你已经成年了。」
忽然被她叫程先生,程桀心里生长的刺以更尖锐的长势侵犯完好的血肉,瞬间荒无一片。他没表现出来,笑容不正经,嗓音里满是暧昧的兴致:「喻医生有什么指教?」
「所以别那么幼稚。」
程桀终于笑不出来了。
她说他幼稚。
她说他!
程桀顶了下后槽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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