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天明为了逗她开心,跑到树下踢树,让树上的散雪都落在自己身上。
他整个一激灵,慌乱的跑开,果然听到妹妹欢乐的笑声,觉得被冻也值了。
樱桃趴在窗台问:「哥哥,我可以捏一个雪团吗?」
喻天明皱眉:「不可以,你感冒的话,我爸妈会打我的。」
小姑娘亮晶晶的眼睛变得黯淡,耷拉地看着雪花,雪花样子好奇,不懂主人为什么不开心。
樱桃想起程桀,不知道他最近在忙什么,她已经一周没有见到他。
夜晚准备入睡时,却忽然听到窗户外有响声。
樱桃走到窗户那里推开窗。
程桀从下面爬上来,肩披风雪坐到她窗台。
「你怎么来了?」
程桀眼眸中仿佛藏着另一个夜晚,漆黑深邃,被他盯着,樱桃有些脸红。
程桀取下手套把带来的东西拿出来给樱桃戴上,是一条藕粉色毛茸茸的围脖。
樱桃看到围脖的牌子logo,立即蹙起眉,这不是程桀买得起的,她赶紧取下来想要还给他。
程桀按住她手,「不准取。」
他浓黑的眉拧着,表情不悦。
「买这个花很多钱吧?」
她家世好,根本不缺钱,身上穿的戴的都是好东西。
他想送她一件像样的礼物都不能让她心安理得收。
樱桃眼神太柔软,程桀心却很疼,「给你花钱我愿意。」
「那怎么行呢。」这条围脖都够他生活很久了。
樱桃赶紧去找钱:「我给你吧,算我买的。」
程桀心情有点坏:「瞧不起我吗?」
樱桃立刻摇头,小心翼翼摸到脖子上的绒毛:「太贵重了。」
程桀瞧出她的喜欢,唇角微扬,低下头看着她眼睛,「我以后赚大钱,给你买更好的,别嫌弃呗。」
樱桃才不嫌弃,她其实很开心。
小姑娘攥着手里的现金,没继续执着的要给他钱,心情有点甜蜜,但要心安理得的收下他打工很久才赚到的成果,她做不到。
几天后,她带上雪花,偷偷把钱放在他家门外,大功告成之际,雪花却突然叫起来。
樱桃吓坏,连忙往回跑,可是她身体不好,跑也跑不快,三两下就被程桀捉住。
他表情凶神恶煞,盯得她缩起脖子。
程桀把钱塞回她兜里,「你可真行。」
樱桃脸发热,低着脑袋想回家。
程桀揪住她后衣领:「听你哥说,你想玩雪?」
樱桃立刻转过身,眼眸粲亮地点头。
程桀原本在生气,这会儿也没忍住笑了下:「等着。」
他从家里拖出一辆木头做的雪橇,把自己的帽子和手套给她戴上。
「这什么?」樱桃好奇的凑过去。
程桀把她抱上车,「玩雪不行,但可以带你滑雪。」
「哇。」樱桃没有体验过,但这不妨碍她期待和兴奋。
故水镇很多坡度都适合滑雪,程桀陪着她玩了很久。
听到她的笑声,程桀回头看到她脖子上戴着的围脖。
她怕雪花害怕,把它抱在怀里,还怕雪弄脏围脖,保护得很好。
少女注意到程桀的目光,朝他笑得灿烂乖软。
雪橇很快,风声刮过耳畔,樱桃好似听见了程桀的声音,但是没听清。
「你说什么?」
程桀靠近她:「一直在一起吧。」
**
程桀送她到医院,下车前忽然拎出礼品袋拿出里面东西,是一条和八年前一样的藕粉色围脖,却贵了好几个檔次。
「答应过要给你买更贵的。」
帮她戴好后,程桀散漫地刮她鼻尖:「做到了。」
樱桃看着他漆黑的眼睛,这么多年过去,他看她的眼神竟然一点也没有改变。
「知道我现在有什么愿望吗?」程桀唇角噙笑。
「……什么?」
「普普通通,平平无奇。就想让你亲我一下。」
他慢悠悠拉近距离,声线低磁:「你忍心让我愿望落空吗?」
樱桃上一秒还在思考怎么跟他说分手,可是看着这一秒的程桀,心又软了下来。
她忽然亲他唇角,匆匆开车门离开。
程桀看着她走远的背影,摸到自己的唇,低笑了笑。
可亲完没多久,樱桃就后悔了,她应该克制住的。
到办公室没多久,还没能平復心情,护士急匆匆赶到,「喻医生!15床岁月情况不好!」
15床的岁月就是那个先天性心臟病小女孩。
樱桃面色严肃,抓过墙上白大褂往外走。
病人已经送到急诊室,樱桃和张哲安在诊室汇合。
紧张的抢救,樱桃无心想其他,但总有种深深的无力感,她承认自己把希望寄托在岁月身上。
如果她能活,她是不是也可以?
如果她死去,那么她会不会也只能离开?
一段时间后,岁月抢救成功,急诊室外她的母亲已经哭成泪人,见到樱桃的第一眼便衝过来抱住她。
有那么一瞬间,樱桃像是听到了喻丽安的哭声,好像就发生在她死后。
她有些脱力,身体往下坠,张哲安连忙扶住她,「你还撑得住吗?」
樱桃面色惨白,状态非常虚弱,「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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