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里探出了脑袋来。
帘子微晃。他待要拔剑,迎面飞来的箭却不偏不倚地she穿了他的手。
拾儿正好瞧见了这一幕,骇得双腿发软。哭着要逃,可才刚刚站直身子,她就发现自己不见了东西!那装了银票的包袱不见了!她虽贴肉藏了五百两,可那包袱里还有一千两呢!
她哭着四下去看。猛地发现那包袱掉在了车厢前头,忙趔趄着跑过去要捡。却不防身后铁蹄已至,有人一把擒住了她。
其中一人道:“就是这丫头。”
队伍打头的人冷眼扫她一眼,摆摆手:“正事要紧。”
拾儿大喜,这是要放她一命的意思?
果不其然。擒着她的人鬆了手。她听见身边有人在谈论。
“放了?”
“此行目的不在赶尽杀绝。”
拾儿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却知自己捡回了一条命,欢喜之下仍不忘去捡那包袱。
谁曾想。她方才一弯腰,心口处便是一凉。有把剑笔直穿透了她的身体……她连惊呼都没有发出,便捂住淙淙冒血的伤口摔在了地上,而后眼睁睁看着有隻脚自自己身后伸了出来,将包袱一下踢开。
然后有隻手落了下去,捡起了老吴那把落在包袱前的剑来。
“不知好歹的臭丫头!”有人在她身旁啐了口。
拾儿想哭,她想捡的根本就不是剑呀!
可身上太疼,太疼……她根本说不出话来……
脑袋一歪,她看见了老吴直勾勾的眼神。
不知何时,他脑袋上多了一支箭。
他死了,死得透透的,死的时候还穿着那身可笑的衣服……被人“嘭”的一声丢在了泥地上。
策马追来的人,一脚踩在了老吴脸上,“呸”了声,道:“不是她!也没有帐簿!”
他们先前追着梅姨娘的“尸体”出刘家,却不慎跟丢了地方,回头越想越觉得事有蹊跷,唯恐梅姨娘并没有死,而是找到了脱身的法子,遂等至夜半时分。梅姨娘若活着,理应来寻他们。可她一直没有出现。
众人想着她如果没死,却避而不见,难保不是已经寻到了帐簿后生异心!
于是,他们开始四处搜寻起梅姨娘的下落。
可梅姨娘未见,他们却找到了拾儿。
拾儿是梅姨娘身边的丫鬟,梅姨娘离了刘家,拾儿也在外头,只怕是早有筹谋!
而且随后不久,便有人远远瞧见个妇人上了马车,没一会拾儿下来,说了姨娘什么。
一行人就悄悄跟了上去,待到僻静之处动手。
可大费周折后一看,这马车上的妇人,分明是个男人!
领头的大为光火。
边上的扈从问:“她会不会已经倒戈,站在了昱王那……”
“噗嗤”一声。
飞箭而至,其话未说完,人已断气。
林子小道上,蓦地奔过来一队人马。
早到的这批人,全然没有料到这一出,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连还手的机会也没有。
很快,林间一片狼藉。
后至的人马中,打头的那人扫视一圈,扭头吩咐下去:“快马去回苏大人,事情已妥,请他放心离去。”
但仔细一算,捕蝉的螳螂分作两批,另一批追着苏彧而去,这会想必也已碰上了面,他恐怕还得耽搁一会才能动身。
幸而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苏彧明为蝉,暗中却是那黄雀——
而且这会,刘刺史的那本帐簿应当已出平州府,在往京城去的路上了。
第102章 归程
朝着另一条道路飞驰而去的马车上,若生正在逗元宝。
元宝素来不怕人,加上同若生一行又是惯熟的,此刻趴在若生膝上,眯着眼睛慢吞吞舔毛,端得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不过,它今儿个的妆扮,瞧着却似乎有些古怪。猫身上竟然还穿了件奇奇怪怪的衣裳!像袄子又像是褂子,换个方向看,分明又是裙子……
见过人穿衣裳的,可没有人见过猫穿衣裳。
它生得又胖,圆滚滚一隻,往身上套了衣裳后就更加显得“珠圆玉润”,连脑袋看着都被衬得更圆了两分。
衣裳是昨儿个夜里,绿蕉寻了一件若生的旧衣改的,正是春夏时节用的料子,摸上去丝滑柔软,就是穿在元宝身上,也不见皱巴。但它显然也是不惯穿这个的,趴在若生膝上舔着毛,还时不时仰起脑袋偷偷看她,像是在嘀咕好端端的做什么把人家的毛都藏起来。
随着马车前行,它仰头偷看的次数也越来越多,渐渐频繁得如同外头车轱辘滚动的次数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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