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双瞭然。
邹辛放下包,喝了一口水,抬眼看向袁双,说:「之前我出院回酒店,听酒店的员工说……你离职了。」
邹辛的尾音有点轻,像是在犹豫该不该提这件事,袁双却很坦然,应道:「嗯,不干了。」
「希望我那天没给你的工作增添太多的负担。」邹辛歉然道。
「没有的事儿。」袁双大方道:「就算碰着个生病的陌生人,我也不会丢下他不管的,你不用觉得抱歉,我离职和你也没什么关係,是我自己不想再干下去了。」
邹辛轻舒一口气,说:「那天在医院,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我一个人住院挂瓶,都没人帮我看药水,想想都可以列入人生至暗时刻。」
「我出院后回酒店本来想当面向你道谢的,结果找不到你人,那天晚上又没留你的号码,还觉得挺遗憾的,没想到离开了北京,居然能在藜东南碰上你。」
邹辛言语间透露着喜悦,他看着袁双,问:「你现在……是在这家旅店工作?」
「算是吧。」袁双看到邹辛脸上露出的表情,笑了声问:「很惊讶?」
「……有点儿。」邹辛如实说:「我以为你会在北京,换家酒店工作。」
「这里挺好的。」
邹辛看到袁双浮着笑意的眼睛,心头一动,便说:「那我今晚就在这儿住下吧……还有房吗?」
袁双刚才还想着问下邹辛晚上住哪儿定了没,如果没有,她就自荐下「耕云」,现在不用她开口,他主动要入住,她当然是欢迎的。
「有,大床标间都有。」
「我一个人,就开一间大床房吧。」邹辛顿了下,又对袁双说:「既然你现在不在酒店工作了,那我再叫你『袁副理』不太合适……」
袁双明白了邹辛的意思,忖了下说:「你年纪比我小,不介意的话,可以喊我一声『姐』。」
袁双把邹辛当作大雷一样的弟弟,但显然他不这么想。听完袁双的话,邹辛很果断地说:「我介意。」
「你又不比我大几岁,叫『姐』不合适。」
一个称呼而已,袁双没想到邹辛会这么较真,她抿了下唇,又说:「不然就直接喊我的名字,袁双。」
「行,那我就这么叫你了……袁双。」邹辛很自然地喊出了袁双的名字。
……
杨平西在吧檯里擦拭杯子,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在大厅里相谈甚欢的两人,他们相对而坐,谈话声断断续续地传过来,都是些无聊的寒暄,直到邹辛喊了袁双的名字。
他把手中的杯子放下,盯着袁双看她的反应。
她笑着点了下头。
杨平西眉间轻皱。
偏偏杨夕南这时候还不怕死地凑上来,故意说:「哥,你知道网上有句话怎么说吗?『不喊姐,心思有点野』……那个小哥哥指定对双双姐有意思。」
杨平西识人很准,当然看得出来。他只是没想到,会有别的赛区的人跑到藜州来,还恰好就碰上了。
袁双带着邹辛去前台办理入住,又让大雷把人带上楼。临上楼前,邹辛问袁双:「上午你有空吗?我想逛下寨子,你在这里呆了一段时间,肯定比我熟,方便的话,我想让你带我走走。」
「行啊。」袁双想着自己和邹辛算是有缘,他这个请求也不过分,就干脆利落地答应了。
「那我先上楼把包放下。」
「好,我在底下等你。」
袁双笑着回应邹辛,目送他上了楼才回头。这一转头,就看到了杨平西,他正瞧着自己,眼神意味不明,她心头莫名一颤,虚势地瞪着他,说:「你这样看着我干嘛?」
「给人当免费的导游?」杨平西挑眉说。
「这不是和杨老闆你学的吗?」
杨平西噎了下,说:「让大雷带他逛就行了。」
「今天上午会有人退房,还有几个订了床位的客人要来,到时候肯定需要人帮忙提行李,你一个人应付不来,大雷留下帮你。」
袁双说得有理有据,杨平西也没法反驳,他瞟了眼站在一边竖着耳朵偷听的杨夕南,嘴角微勾,说:「正好,杨夕南要出门拍照,你带她一起去。」
正在看戏的杨夕南:「啊?」
袁双扭头,看向杨夕南,问:「你要出去?」
杨夕南瞄了眼自家堂哥,小鸡啄米般地快速点头,说:「上午光线好,适合拍照。」
「你不是连着拍了好几天的寨子了,还没拍够啊?」袁双问。
杨夕南随机应变,回道:「今天是吃新节,寨子里会有很多民俗活动,都是新的素材,没拍过。」
袁双觉得有理,颔首说:「行,那就一起出门逛逛。」
他们这头说完,邹辛正好下来,在知道杨夕南会跟着袁双一起外出时,他的情绪down了下,但是没有显露出来。
袁双把店里的事和杨平西交代了下,临出门前,杨夕南殿后,朝他哥挤了挤眼睛,用口型无声说:「包在我身上。」
杨平西哂笑,心道果然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以前他是没白疼这个大小姐。
吃新节寨子里比平日里来得热闹,首先人就肉眼可见地多了,很多外出打工的年轻人,寄宿在校的学生都回来过节,每栋吊脚楼里都有欢声笑语传出来。芦笙场上还有歌舞表演,寨民们身着盛装,在场上飞歌斗趣,随着芦笙舞曲翩然起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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