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在寨子口的大刘叔说今早镇上有卖冲冲糕,袁双嘴馋,就和杨平西遛着「宝贝」去逛了早市。
临近过年,市场上每天都很热闹,从各地来卖货的人比比皆是,什么稀奇玩意儿都有。很多东西袁双都没见过,就左看看右看看,杨平西也不催她,牵着「宝贝」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后,一人一狗跟保镖似的。
逛尽兴了,袁双就买了些糕点,拉着杨平西回店,他们牵着狗慢慢悠悠地爬上山,还没到旅店,就听到有人喊:「杨老闆。」
袁双抬头,就见一个戴着眼镜的大叔半跪在店里的「美人靠」上,撑着栏杆兴奋地挥着手,喊道:「好久不见啊。」
袁双当这个大叔又是杨平西的一个忘年交,见怪不怪地说:「是你朋友吧?」
杨平西抬眼看着招手的人,淡然道:「是我爸。」
袁双:「……」
杨平西进了店,杨父敞开双手要给他一个热烈的拥抱,杨平西灵敏地一闪,躲开了,他直接问:「你怎么来了?」
杨父抱了个空,尴尬地搓了搓手说:「这不是藜东南的苗年要到了,我来你店里凑凑热闹,一起过个节。」
「投资又失败了?」杨平西凉道。
「……」杨父表情讪讪,挠了下头问:「你怎么知道?」
「你每回亏了钱都往我这跑。」杨平西轻嗤,问:「这回又投资了什么?」
「早餐店。」杨父咳了下,说:「开了一个月,挣不到钱,还贴进去不少。」
杨平西挑眉,「你用大红袍煮茶叶蛋了?」
杨父闻言,很是欣慰地拍了下杨平西的肩,笑道:「真是知父莫若子啊。」
袁双在一旁傻眼。
杨平西啧了声,说:「你不会做生意就别瞎折腾了。」
袁双居然从杨平西嘴里听到了这句话,一时忍俊不禁,要她说,这对父子在做生意上半斤八两,大哥莫说二哥。
杨父听到笑声,回过头去看,见到袁双,亲切地问道:「是小双吧?」
袁双稀奇,「叔叔,您知道我?」
「知道,夕南那丫头和我提过好几回了,说她哥找了个特别能干的老闆娘,让『耕云』起死回生了。我今早过来一看,嗬,真是这样,这店居然住满人了。」
袁双谦虚笑笑。
杨父瞧着袁双,双眼倏地一亮,问:「小双,要不你把叔叔的早餐店也救一救?」
袁双想到大红袍煮的茶叶蛋,心想这得够呛。
她还没回答,杨平西就开了口,问杨父:「你不想留下过年了?」
杨父立刻收起了挖人的心,对着袁双嘆道:「这小子,还怕我把你给抢了。」
袁双莞尔。
这时寨子里的木匠师傅进门找杨平西,想让他搭把手,把刚在山上砍下的木头搬下来。
袁双让杨平西去帮忙,又说:「放心吧,叔叔我会好好招待的。」
杨父接道:「你去忙吧,我和老闆娘说说话。」
杨平西看他们一眼,知道袁双不是怯生的主,老头儿也不会为难人,就跟着木匠师傅出门了。
杨平西走后,袁双给杨父倒了杯水,抬眼就见他示意自己坐下。
「小双,叔叔问你个事……」杨父看着袁双,开口说。
对方到底是长辈,袁双不免有些紧张,她本以为杨父会问下她的个人情况,家庭、学历、工作经历之类的,不成想他问的问题是——
「你觉得我投资个奶茶店怎么样?」
袁双噎了下,问:「……用大红袍?」
「还有毛尖、普洱、龙井……我之前投资的茶庄倒闭了,还有好多茶叶没卖出去,你说我用这些茶叶做奶茶怎么样?」
袁双委婉回道:「您的奶茶,一般人可喝不起。」
「那我就低价卖。」
「那不是亏了?」
杨父似是恍然,「说的也对。」
袁双看杨父投资失败了这么多次,还一点教训都没吸取,不由问:「您怎么这么执着于投资呢?」
杨父笑笑,说:「退休了时间多,就想找点事做做,又不想和别的老头儿一样,每天遛鸟下棋,没什么意思。」
袁双打趣道:「那您这消磨时间的方法可有点费钱。」
杨父应道:「可不是,十投十亏,随了平西这小子了。」
「您随他?」
杨父哂笑道:「论做生意,他是我前辈。」
「您摸着他过河,难怪总失败。」袁双说。
杨父畅快大笑,「你说得没错,我找错榜样了。」
他嘆一声,说:「平西这人啊,逍遥自在,他这性子既不随我,也不随他母亲,是随了藜东南的山山水水。」
袁双闻言微微一笑,「听着他像是从石头缝儿里蹦出来的。」
「差不多。」
袁双猜道:「您和阿姨是用放养的方式教育的他?」
「基本上是放生了。」杨父说道。
袁双:「……」
杨父喝了一口水,接着说道:「他很小的时候,我因为研究所的工作,常年不在家,后来她母亲和我离了婚,他就一直跟着他奶奶在藜东南生活。」
「我和他母亲都没怎么教养过他,说起来惭愧,我们做父母的只是给了他一具肉身,其它的一切都是他自己习来的。」
「他这性子,是在藜东南的山林间养出来的,不忮不求,超然自得,有时候我都羡慕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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