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城没雪,你在冬季偶尔也可感到夏日尾端的炎热。
和以前一样,她能盯着海面发呆很久,倒是现在出名了容易被左邻右舍认出来,会抓着她一直拍照,小城镇地方小,没几天她亲爹便找上门来了。
那时逢夏才刚睡醒,公寓大门被拍得啪啪作响,山摇地动的架势。
刚一打开门,枯瘦的中年男人便猛地闯进来。
和逢夏记忆里的大差不差,他那双眼看人的眼神还是那么形如枯槁,却又能容得下世间最恶劣的物慾,一开口:
「听说你现在红了,能赚很多钱,阿夏,是不是到你要孝敬父母的时候了?」
逢夏没睡好,起床气没容得下半点温和神色。
「你得负责过什么,才配跟我提『孝敬』二字吧?我该还给你的赡养费义务早就尽了,你再拿钱去赌,我照样还会报警抓你,早点滚。」
闻言,过往屡屡被关进派出所的经历让翟泓因为常年被海风锤炼的黝黑肤色泛起红,他骂骂咧咧的:「你的钱不就是我的?没有老子,你现在都不知道被射在哪里!跟你那个妈真是一样的没良心。」
小城镇,赌徒,没读过书。
逢夏就是在这种环境里长大的。
她慵懒地倚在门边,见怪不怪地笑,「那你倒是能管得住你的精子,管不住你在这儿跟我哔哔什么?能生出我这种人,是我倒了八辈子霉,是老天爷不长眼让你走了三千年运,懂不懂?傻逼。」
大约是没想到过这么久,她这嘴还是这么能得罪人,翟泓被骂得一愣一愣的。
「看?看什么看?」
逢夏在给物业发信息,抬眼扫了过去。
「我这么漂亮可和你没有半点基因关係。」
「……」
翟泓骂骂咧咧了大半天,多脏多慰问女性的话都有,话里话外的核心要义就是要钱,不给钱他也会上网爆料她那跟三流痞子一样的人生。
没有什么天生风情万种,天生下贱倒是有。
逢夏被逗乐了,她真的最讨厌的就是有人来威胁她。
「去发,你最好把我的身份证号码都发上去,我直接告到你牢底坐穿。我是真不想在看见你傻逼样,钱一分没有,你要是乐意在这儿被我骂我也无所谓,正好我最近火大得要命,有的是时间陪你玩。」
没一会,物业就上来把口吐脏话的翟泓给请走了,再三保证下次一定不会把这样的人放上来。
逢夏小时候经历过比这还多,这会没有半点心情是被影响到的,窝在沙发里继续玩消消乐,没一会,林意眠的视频电话打进来了。
她也不调角度,就这么从脸最大的俯拍视角继续玩小游戏。
「你这角度真的是,我都得犹豫一下是不是打错电话了。」林意眠问,「你今年过年怎么过,确定不和我一起吗?」
除了年三十,逢夏前几年都是被林意眠带着到处玩。
逢夏:「不了,我回家了。」
林意眠稍顿,真的在垂眸开APP:「那地方你回去干什么?我定个机票过去陪你。」
「不用,我就是想回来看看海,」逢夏说,「你好好过年,我初四应该就回去找你玩了。」
「你确定不用我陪?」林意眠犹豫着看她的眼色,还是说,「你是不是和少爷吵架了?我看少爷最近有够吓人的,连沈狗都不敢过去和他说话。」
指尖动作偏移,她的消消乐出现的game over。
逢夏看向屏幕,点头:「他知道我在这儿,我和他说过了。」
她有分寸,吵架和分手的定义她了解得清楚,也不是十六七岁在耍脾气的小孩儿,该说的会说。
回中城两天,逢夏在外网上也刷得到宋疏迟专辑发布的消息,外网的反响好得要命,都在说他这张专辑必定会斩获数不尽的奖项。
宋疏迟会给她打电话,不问别的内容也不会硬催着她要回去,就问一句她吃饭了吗,或者就是天气如何。
都给对方留了冷静余地。
林意眠说了句牛逼,重点也很清奇:
「我第一次见到敢和少爷吵架的人。」
「……」
林意眠:「不过说真的我最近没怎么看到沈狗,如果不是少爷不喜欢中城,我肯定会猜他去找你过年了。但也不应该,他家里事情……多的要死,比我家里规矩都多。」
逢夏:「嗯?」
「偷偷告诉你,这个也是沈狗喝醉了才跟我说的。少爷他母亲就是中城人,」林意眠报了个名字,「你知道的吧,就是国际上闻名遐迩的小提琴演奏家,少爷的琴就是他母亲用的。」
「他之前寒暑假会到中城,不过他母亲就是在这儿过世的,从那之后就没回来过了。这地方,应该是他最厌恶的地方。」林意眠说。
逢夏听着,没什么反应。
宋疏迟很骄傲,他什么都不爱和别人多谈,更不要提这种自揭伤疤的事情,就像逢夏也不会喜欢跟别人说自己的父亲是个下三滥的赌鬼。
她懂。
她只是很生气为什么他的欺骗和隐瞒是在同个时段让她发现的。
閒聊到晚上,林意眠也想看海,逢夏就直接穿着睡裙下楼去给她转镜头,这回天早黑了,只能听见层层海浪堆迭的声音,中城很安静,听不到什么嘈杂没完没了的人声。
林意眠感慨,她也有点想回去看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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