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璋很是欣慰,虽然查死人案子不太吉利,但只要秦缨喜欢,并且不再为崔慕之神魂颠倒,这点不吉利又算什么?
夜色已深,清幽的月华给清梧院罩了一层白霜,秦缨歇下时,听白鸳道:「县主,沈珞刚才来说,那谢侍卫带着人还在门房处守着呢,这到底是要做什么?」
秦缨听着便觉气恼,「我也不知,大抵我从前行事无忌,让他觉得我随时都要坏事吧。」她嘆了口气道:「叫人拿些被褥给他们,也不必太过苛待。」
秦缨让谢坚几个有了安置之所,因此第二日一早,她和秦璋刚用完早膳,便看到谢坚在前院外候着,秦璋也知晓了此事,问她:「女儿,这龙翊卫的人是何意?」
秦缨强笑一下,「是谢钦使担心女儿安危。」
秦璋轻啧道:「原来谢家这孩子,没有外面传言的那般可恶嘛……」
秦缨心底冷冷一哼。
等秦璋去每日清修了,秦缨将谢坚叫到了跟前,「你们公子何时才回城?」
谢坚昨日受了照拂,还在侯府用了热腾腾的早膳,好歹诚意了些,「回县主,这个小人当真不知,不过小人能告诉您,公子出城是因为找到了一个被伯府赶走的车夫。」
「当年跟着去三清山的侍婢,皆是伯府自小养大的家生子,唯有其中一个车夫是牙行买的,不过后来林氏发现了这件事,出城没多久,便令此人回府了,这也就罢了,等她们从三清山回来后,林氏寻了个由头,连他也赶了出去。」
「或许正是因为他未曾同行,林氏没将他发卖到很远的地方,只是交给牙行,将他卖到了城外一乡绅家中,这三年多,他和林氏的一个老仆还有些联络,这才打探到了他的下落,那老仆说了乡绅家住何处,公子便亲自带人去找。」
秦缨知晓了内情,也算满意,「若他此行顺利,便能知道崔婉当年到底是何病了。」
谢星阑不在城中,京畿衙门又有个捕头赵镰,秦缨对此人不抱希望,干脆等到了申时前后,往工部侍郎萧骞的府邸而去。
沈珞驾车在前,谢坚御马在后,一行人穿街过巷地到了明兴坊,刚走到萧府所在的建明街,便见一路人马正浩浩荡荡地从萧府外离开,他们与秦缨的马车相对而行,为首的双辔马车走在正中间,霸道无礼地挡住了秦缨的去路。
这建明街本足够宽敞,两辆马车稍作避让便可行过,但对面的人显然没将旁人放在眼底,就这般耀武扬威的占着正中间,等着旁人给他让道。
沈珞拧着眉头停下马车,谢坚上前道:「这是云阳县主的车架,你们往旁里让让,大家都方便赶路——」
他话音刚落,对面朱漆宝盖的马车里,传出一声短促的冷笑。
下一刻,帘后走出个着紫金华袍的年轻男子来,那人先看谢坚,而后往他身后扫,见只有一辆马车时气焰更甚,「我当是哪条狗挡道,原来是一条姓谢的狗!」
看见对方,谢坚的目光也变了,但他并不气恼,反而笑嘻嘻地道:「咦,多日不见,小公子的精气神是大好了呀,我们公子前日还记挂着您,说您上次实在是太不经打了,随便一个给我们公子垫脚的马夫也能打得您满地找牙,下次见面,他一定要教您几招拳法,免得您出门在外坠了您父亲定北侯的威名。」
站在车门外的男子登时大怒,瞪圆了眼喝骂:「狗东西!今日谢星阑不在,我非要让你们个个都跪下叫爷爷,来人——」
听他一声令下要打人,秦缨一把将帘络掀了开。
「你要让谁叫爷爷?」
晴朗秋阳映在秦缨脸上,但她眉梢冷峭,又颇有威势地道:「我倒不知你何时当了陛下的叔叔?你定北侯府要翻天了不成?」
此人喝骂的明显是谢坚几个,秦缨这话将自己算在内,却是要替谢坚平了这干戈,她是县主之尊,唤贞元帝一声舅舅,但此人要当她爷爷,岂非是胆大包天?
「你——」
「子勤,不可放肆!」
杜子勤正作怒,一道女声蓦地制止了他,对面窗帘掀起,车内露出一张端严的妇人面孔来,她笑看着秦缨,看似温和地道:「县主,得罪了,子勤桀骜,那些气话都是对着下人说的,绝不敢衝撞县主。」
她挂着笑说完,又凉声吩咐:「还不给云阳县主让路?」
出声的是定北侯夫人袁氏,她如此发话,车夫连忙驾车往旁里让,杜子勤站在车门外一脸恼恨,可车内袁氏低斥了一句什么,他万般不甘地撂下一句「给我等着」才返身回去。
车轮辚辚而动,一触即发的争端就如此平息了下去,谢坚不由去看秦缨,他知道,定北侯夫人袁氏十分纵容杜子勤,若非秦缨搬出了贞元帝来,袁氏只怕没那么快制止杜子勤,杜子勤也绝不会善罢甘休。
秦缨也不再多言,待两方人马擦肩而过之后,秦缨才去看谢坚,「你们公子上次打的人,便是他?」
谢坚忙道:「就是他,这杜子勤仗着是定北侯府的小公子,向来喜欢仗势欺人,他从前便与公子不对付,三月前又找麻烦,这次公子可没惯着他,狠狠将他打了一顿。」
秦缨心底滋味陈杂,落帘之前问:「真满地找牙了?」
谢坚嘿嘿直笑,「是他不经打。」
秦缨心绪有些沉重,虽说这杜子勤看着并非善类,但谢星阑将人打的那般惨,也实在不像他的性子,而这一切反常,都是从半年前开始的,她正想再问问谢坚谢星阑的病是怎么回事,马车却已停在了萧府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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