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我去租套衣服。」
他刚刚之所以不想过来,一是真的还有点不舒服,二是没带滑雪服。滑雪场的滑雪服,都是大家穿过的,傅云珩有轻微的洁癖,不喜欢在滑雪场租衣服。
可刚刚那瞬间看博慕迟一个人背着包走进滑雪场的背影,他忽而有了恻隐之心。
他不忍心看博慕迟自己在滑雪场训练。
博慕迟毫不犹豫点头,语调欢快说:「你去吧,别说一会,等小傅医生半小时我也可以的。」
傅云珩:「……」
他无奈低笑,举止亲昵地拍了下她脑袋,「别到风口等。」
博慕迟翘了下嘴角,朝他眨了下眼,活力满满,「好哦。」
……
傅云珩租的滑雪服,是一套黑色的,只有袖口位置上有点白色料子。
他换出来时,整个人比穿其他衣服更为冷峻。但莫名,有点吸引博慕迟。
哦。
看到傅云珩抬手弄衣服拉链的时候,博慕迟将「有点吸引自己」改成了「非常吸引自己」。
她以前怎么没发现,傅云珩穿滑雪服酷冷酷冷的。
两人坐缆车去高级道。
午后的阳光刺目耀眼,博慕迟侧眸观察了下旁边的人,和他閒扯,「你上回来滑雪场是什么时候?」
傅云珩:「忘了。」
他是真记不清了。
本来年前赵航想组织大家来的,但时间凑不上,这个计划也就作罢。
博慕迟噎了片刻,别开眼不想再看他。
她怕自己会被他说的话气到,然后减少对他的喜欢。
察觉到她情绪的变化,傅云珩有点儿无奈,低低说:「没时间。」
他不是不喜欢滑雪,也不是不来。只不过对他这种刚上班半年的医院实习生来说,稍微有一两天假期或半天假期,他们真的更愿意在家睡觉补充精力。
博慕迟懂他这话的意思。
她默了默,视线往下一垂,「可你日常锻炼还挺多的。」
傅云珩瞥她,「还好。」
他其实也就是一周四五天晨跑,有假的时候会抽两小时去健身房。
于医生而言,有好的精力和体魄至关重要。
因为你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有突发意外,就需要熬夜,甚至于需要连续十几小时待在手术室不停歇。
不单是傅云珩,其他人医生护士日常大多都会坚持锻炼。
没一会,两人抵达高级道顶端。
博慕迟将雪镜从眼睛上拉下,看向傅云珩,「你要不要先试试?」
「试什么?」傅云珩看她。
博慕迟委婉道:「你不是很久没滑了吗,先试试感觉。」
她其实觉得,傅云珩应该先去中级道练练再过来。
傅云珩听出她话外之音,哑然失笑,「不用。」
他说:「学会的东西忘不了。」
博慕迟扬了扬眉,「哦!」
她重重点头,「那比比?」
「……」
傅云珩看她狡黠明亮的眼睛,很是无奈。
「比什么?」他顺着问,也没提醒她说——你是个专业的运动员,跟我比不觉得自己有点过分吗?
「速度。」博慕迟一本正经道:「技巧太欺负你了。」
傅云珩抬了下眼,嗓音含了笑,「我是不是该说声谢谢?」
谢谢她还记得自己技巧比不过她。
博慕迟微窘,听出他话语里的揶揄,嗔嗔瞪了他一眼,「比不比?」
「比。」傅云珩迫不得已纵容她,「赌注是什么?」
博慕迟边卡雪板边说:「我赢了你答应我一件事,你赢了我答应你一件。至于什么事,我还没想好。」
傅云珩应声:「可以。」
两人站在同一起跑线。
博慕迟扭头看他,「公平起见,我让你五秒。」
「不用。」傅云珩没有半丝犹豫拒绝。
似想到了什么,他忽然笑了下,「输也得输得坦荡。」
博慕迟一怔,看他眉目舒展的模样,心臟跳动好似漏了一拍。
她抿了下唇,轻轻应着:「那你不会说我欺负人吧?」
傅云珩瞥她,神情放鬆,翘了下嘴角说:「岂敢。」
他说这话时,语调是正常的,和往常没太大区别。
但在当下,博慕迟就觉得他心情应该还不错。她耳朵微动,弯了弯唇,笑脸盈盈看他,「那开始?」
傅云珩颔首。
少顷,两道身影从高级滑道飞驰而出,速度快到让人都难以捕捉。
他们的姿态洒脱又恣意,在日光下绽放光芒,追逐着。雪尘飞扬,白茫茫的雪花飞出,让人迷了眼。
博慕迟喜欢滑雪,是因为滑雪能带她滑入云端看到很多旁人看不到的美景。
她很喜欢白茫茫一片的景色,也喜欢掌握脚下踩着的雪板。滑雪时,她总觉得她自己掌握的不单单是雪板,还有自己的人生。
傅云珩注意到旁边人飞跃而出,看她消失在自己视野里的身影时,恍惚有种特别的感觉。
他忽而明白了,为什么赵航他们那么多人会喜欢博慕迟。因为滑雪时的她,不仅仅飒,还有种由内而外散发出的自信,这种自信是她的底气。
在滑雪这条路上,博慕迟一直心无杂念,勇往直前。
她不是没遇到过困难,也不是没遇到过挫折,可她一直在坚持,坚持常人半途而废的一条路,忍受一个人训练时的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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