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夫家姓张,我家太太命我和我家男人,送些土仪给京中的靖海侯夫人,因此一道上京。」张妈妈解释地很详细,「这一路,由我服侍程姑娘,待到了京城,程姑娘安顿下来,老奴再回来,向您老人家请安。」
顾太太如此周全,陈老太太无比满意:「有心了。」
而等到程丹若和紫苏上了马车,张妈妈又妥帖地解释:「姑娘放心,这一路必是平安无事的。」
程丹若不是第一次出远门,平静地问:「怎么走?」
张妈妈道:「今日赶些路程,到太仓天妃镇,在那里登船出海。」
江苏太仓的天妃镇,其实就是浏家港。在另一个世界,郑和七次下西洋,均从浏家港起航,如今也是海运的主要港口之一。
程丹若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车夫一挥鞭,马车飞快跑了起来。大约半个时辰后在河边停下,松江到苏州,当然还是坐船来得快。
江南水网密布,运输的船隻已经十分成熟。码头上人来人往,到处是帮人挑行李的民夫。
张妈妈唤了丈夫来,叫他去寻两人,将程丹若的箱子抬上去,自己则去旁边的茶棚买了两件点心:「姑娘垫垫。」
只此一项,就让程丹若刮目相看。
待民夫抬好行李,张妈妈才搀扶她下马车。
程丹若戴上准备好的帷帽,在紫苏和张妈妈的护卫下,直接进舱房休息。
「姑娘歇歇,船要一会儿才开。」
她点点头,支起窗户通风。
张妈妈见只开了一道缝,外头并不能看见里舱,没说什么,自己安顿去了。
中午,船家的老婆送来一碗黄鱼面,惭愧道:「今日匆忙,没什么能入口的,姑娘且将就。」
纵然前路茫茫,但离开了陈家,程丹若心底也有几分轻鬆,微微笑:「无妨。」
面条并不难吃。
过了午间,她听见外头有些响动,不久后,船便开了。
离开码头后,河边倏然开阔。
程丹若支高窗户,望着河水出神。
一下午无事。
晚间,船家送来新鲜的渔获,鲫鱼汤、糖醋鱼块、芦笋炒肉和腌鸭蛋,吃着很不错。
水流平静,一夜好眠。
次日上午,就到了太仓。
其他人先下去,而后张妈妈才来迎她,道是行李一会儿直接搬上船,约莫要一两个时辰,傍晚才起航。
「既是要出海,该去天妃宫拜拜。」她这么建议。
程丹若自然应下。
天妃宫就是娘娘庙,供奉的是沿海地区的神女妈祖,靠海的人为保平安,每次出行都会去庙中祭拜求符。
才到门口,便见来来往往无数百姓。
程丹若下了马车,这才见到晏鸿之和谢玄英师生。
「程大夫。」晏鸿之表现得很客气,「你是第一次来天妃宫吗?」
她点点头。
「那就拜一拜吧,听说第一次出海的人拜最灵。」他笑笑,抬步上去。
程丹若等谢玄英先走,但他却示意她和丫鬟跟上,自己则留下了张妈妈:「你为何在此处?」
张妈妈毕恭毕敬道:「表少爷,这几日是老奴伺候程姑娘。」
他却道:「马上就要出海,船上多有不便,你不去采办物什,跟着做什么用?罢了,这里不需要你伺候,将事办妥,别出了岔子。」
张妈妈被他发落一顿,也不敢辩解,赶忙应下:「老奴糊涂了,这就去。」
她赶忙追上,询问程丹若是否需要买些东西。
程丹若道:「买些甜瓜、西瓜、柑橘之类能存放的果类,还有核桃、花生、松仁之类的坚果,如果方便的话,再买一匹廉价的皂纱。」
张妈妈不敢大意,陪笑道:「可要再来一些糕点?」
「糕点放不住,还会招老鼠。」她想想,道,「路过药铺的话,买一些薄荷和酒来。」
又掏出银钱给她,「不够同我说,多了请你吃茶。」
张妈妈应下,急匆匆去了。
她走后,程丹若便对紫苏道:「那边有包子铺,你去买些吃的。」
紫苏略微犹豫,但她比白芷有觉悟:「是。」
閒杂人等离开后,程丹若方才对晏鸿之道:「老先生,大恩不言谢,我虽人卑力微,若有差遣,也请您儘管吩咐。」
晏鸿之哑然。
他压根不知道谢玄英找的女医,就是天心寺一晤的程丹若,得知此事,别提多意外了。但谢玄英道:「我亦觉不妥,然则姨母力荐,不便违逆,左右不必与之相见,打发人送她上京就是。」
晏鸿之也没深想,谁知突然接到家中信函,道是儿媳为他添了长孙,这才改了主意,准备立即返京,回家过中秋。
既然都要走,自然不必分两路,竟是要同行一阵了。
「程大夫不必客气。」晏鸿之与顾太太想的如出一辙,不便将此事安到谢玄英的身上,只好冒领功劳,「原也是巧合。」
程丹若笑笑,没有当真。
就算真是机缘巧合,没想是她,到底帮了她一把,还让陈家心甘情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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