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吴奶奶懂了,忍不住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好,好啊,一家人到一个地,多少是个照应。」
沈美云嗯了一声,给老猫餵了点水。
这才说道,「就和您一人说了,我们家明儿一早的火车票,我们走了,门口堆着的蜂窝煤,您要是不嫌弃,就让人全部给您搬过来。」
「还有那铁皮蜂窝煤炉子,也一块搬过来,多个炉子,您过冬也爽利一些。」
吴奶奶节约惯了,舍不得用蜂窝煤,也舍不得用铁皮蜂窝煤炉子。
冬天的时候,就那般揣着袖子,干干的苦熬着。
这话说的,吴奶奶眼一热,泪眼婆娑,「我知道的。」
「你们这一走,天高路远,保重啊。」
她紧紧地握着沈美云的手,颤颤巍巍。
沈美云点点头,轻轻地抱了抱她,「吴奶奶,您也保重。」
老太太命苦,早年丧父,中年丧子,到了现在就她一人儿,守着那二十多平方的房子。
身后但凡是沾亲带故的都想来占一指头。
吴奶奶嗯了一声,满是皱纹的脸上带着几分坚毅,「你们儘管出门去,我要努力活着,等着你们回来的那一天。」
「这房子,我给你们看着,谁要是敢进去,就从我这孤寡老太太身子上踏过去。」
人说人老无情面,她泼上这一张老脸不要了。
看看谁能住的进来!
这话一说,沈美云也忍不住喉咙一梗,她摇头,莹白如玉的小脸上,带着几分不赞同。
「不用的,您保重身体就够了,我家那房子,谁爱来住谁就住。」
她知道的,最多也就那十来年的光景。
他们家就可以回来了。
国家也会再次把房子归还给他们。
只是,这些话就不好和吴奶奶说了。
吴奶奶没应是,也没应不是,就只是抬头端详着沈美云。
这孩子是生得真好,小脸跟白玉雕一样,眉目如画,唇红齿白,光瞧着,就足够让人赏心悦目。
「美云,你到了下面,你且记着,不到万不得已,不要随便嫁人。」
「就算是要嫁,眼睛也放精一些,再不济,你挑个咱们北京城的人,将来也能再次回北京来,我也不说别的,就为了你看重的绵绵,你也要憋着一股劲,给我熬下来。」
老太太到底是活了一辈子,人老成精,眼光毒辣。
看得东西也足够长远。
更是一句话便说到了重点!
那是许多人都看不清楚的背后真相。
沈美云惊讶道,「吴奶奶,您怎么知道——」我们将来能回来?
她是因为从后世过来的,知道未来五十年的发展进程。
但是,吴奶奶呢?
吴奶奶笑,浑浊的眼里透着睿智,「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组织不会放弃你们的。」
不管是沈院长还是陈老师,两口子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也都在他们曾经所在的领域发光发热。
只这一点,便够了。
不管任何时候,任何朝代,人才总不会被埋没的。
沈美云点了点头,「那您等等我们。」
他们会有回来的一天的!
沈美云到家的时候,陈秋荷还在忙碌,两个铁皮煤炉子都派上了用处。
他们明日坐火车,陈秋荷在准备吃食。
虽然美云说了,她准备的有,但是他们都知道人多眼杂的地方,还是自己做的方便。
陈秋荷把家里剩下的半袋子富强粉,全部都给用了起来,打了几个鸡蛋进去。
做的是鸡蛋饼,她本来是要肉包子的,但是被沈美云给拒绝了。
她在泡泡里面准备了上千个肉包子,是绝对管够的。
没必要做肉包子。
就烙七八张鸡蛋卷饼就好了,在炒了一盒子土豆丝上去,用着铝製饭盒给装了起来。
做完这,陶罐里面还有十多个咸鸡蛋,是用煤灰和盐巴腌製的,已经腌了半年多了,也都入味了。
往前平日里面,就只舍得给美云吃。
这下好了,要离开了,一陶罐的鸡蛋全部都煮上了。
打算带到火车上次,出门在外的,干粮比啥都方便。
这一忙碌,到了十二点,一家人这才休息了下去。
隔天一早,趁着天色还没彻底亮了去,一家人便起床了,把昨晚上写的信,放在了门口最为显眼的位置。
信上交代的全部都是,家里不能带走的东西,是如何分配的。
他们几乎把那些物件,全部都搬在了门口,算是送给了大杂院的邻居们。
让他们自己来取。
一家人收拾妥当后,也才将将的四点半。
这个点,天色都还是黑的,偶尔抬头,可以看到天上零星的星子,在闪耀着微微的光芒。
照在大杂院里面,出奇的安静。其实也不是,隔壁家邻居牛大叔,震天的呼噜声传了出来。
沈怀山听到了,他还笑着,「以后去了黑省,就在也听不到老牛打呼了,我也能睡个安稳的觉。」
他觉浅,周围有点风吹草动,就容易醒来。
大杂院又只有这么大,大家的墙贴墙,屋贴屋,隔壁放个屁都能听见。
更别说这种堪称大炮一样的打呼噜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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