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歌一般都是自弹自唱,偶尔也有电子作曲,风格多变,像自由不羁的风,拥有着能让人心安定下来的能力。
她听着歌,闭上眼,浑身放鬆下来,不知不觉睡着了。
月考第二天,按照惯例,根据成绩排名选择位置。
不过沈茹菁是班主任特别交代,所以不在这个规则之内。
但让她不太舒服的就是,张子怀不知道是故意还是巧合,位置刚好换到她身边来了。
待她下课上完厕所洗完手回来,就看到旁边的张子怀脸上是收敛不住的是期待和玩味,让她些不祥的预感。
她本来打算坐下来的身体生生一滞,而后果不其然地在张子怀的脸上看到了一种类似于失望的微表情。
沈茹菁低头一看,惊讶地发现她的椅子上竟然有一个图钉!
图钉是尖锥朝上,银色尖端闪着锋锐的光。
其中的恶意一览无余。
沈茹菁脑子紧绷的那根线一下子断了。
她毫不犹豫,直接将桌上厚厚一沓的课本砸了过去。
张子怀狼狈地躲过去,「你干嘛啊,疯了吗?!」
「你往我椅子上放这个做什么?」沈茹菁捏起那枚图钉,声音很冷静,眼尾却因为情绪激动不受控制地泛红。
周围同学注意到这边发生的吵闹,纷纷投来了吃瓜的视线。
「你说是我放的就是我放的了?」张子怀冷嗤一声,不屑一顾。
「你不承认?那就跟我一起去见老师,调监控,看看到底是谁放的。」
沈茹菁知道对付这种厚脸皮的人,就要用真凭实据,也不再废话,拉着张子怀就要去办公室对峙。
奈何张子怀铁了心的耍赖,窝在座位上。
男生女生力气本就差距大,张子怀还长得很壮,一时半会沈茹菁竟然也拉不动他。
沈茹菁深吸一口气:「张子怀,你去不去?不去也可以,现在给我道歉,并且说三声我错了。」
「你别血口喷人啊。」张子怀被拉拽半天,嘴里嚷嚷着,就是不承认。
沈茹菁干脆自己一个人去办公室,跟班主任讲了这件事。
然而沈茹菁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班主任听完之后,只安抚道:「老师知道了,私下会好好教育他的。」
却绝口不提如何惩罚张子怀。
沈茹菁明白,张子怀是数学老师的儿子,无论如何,低头不见抬头见的,班主任总不好下同事的面子。
再想到最近的成绩,沈茹菁突然感觉一阵阵排山倒海的委屈,快要把她压得直不起身来。
她在无人的楼梯角落,默默坐下,将头深深地埋进膝盖。
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落下来,一滴一滴打湿了地面。
她埋在膝盖里,无声地哭泣,好像那些尽数的委屈和压力都随着眼泪倾泻了出来。
耳边突然响起愈发接近的脚步声,沈茹菁以为是路过的同学,一边掉眼泪一边不忘地往墙角挪了挪,给别人让位置。
然而脚步声却在身旁停驻了。
沈茹菁顿时身体僵住了,不敢抬头,生怕抬头发现是认识的老师或者同学,那她就丢脸丢大了。
双修长的手停驻在眼前,递来一包纸巾。
应当不是她认识的人,沈茹菁长舒一口气。
她接了过来,闷声道:「谢谢。」
「怎么在这里偷偷哭?」
散漫倦怠的少年音响起,清冽悦耳,还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戏谑。
沈茹菁愕然抬头。
宋洵刚从校长办公室回来,心情不是很好,宋母又在给学校施压,想让他准备出国材料。
他厌倦这种被束缚的感觉,可惜在这样复杂且封建大家庭里,任何小辈的反对在长辈看来,只是青春期的叛逆和倔强。
只有长辈的决定才是有远见的、真正为他好的。
打着为他好的幌子,实际上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慾。
电话里他冷冷道:「这么想出国,你为什么不去留学?移民也可以,跟我有什么关係?」
那边宋母震惊了一瞬,随后不可置信地厉声道:「你居然敢跟我顶嘴!还说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你还记得是我含辛茹苦怀胎十月把你生下来吗!」
宋洵丝毫未被影响,只平静道:「您很辛苦,以后我也会孝顺您,但是不代表我必须无条件按你的意愿做事,如果不做就是不孝,那这个所谓的孝道也太可笑了。」
宋母还欲斥责几句,宋洵已经率先挂断了电话,将手机还给校长。
校长是他妈妈那边的亲戚,清楚他和宋母之间的矛盾,因此只是脸色不变地温声道:
「你妈妈说的,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吗?你成绩好,高考绝对没问题,私下抽时间去准备一下托福和雅思就可以。」
「不了,谢谢您。」宋洵淡淡搁下一句便转身离开,走之前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以后,如果是我妈妈的电话,您不用特地叫我过来。」
话音落下,他头也不回地离开校长办公室。
宋洵心情极差,不想回教室,就在教学楼里打转时,看到了蹲在六楼楼梯角落的沈茹菁。
远远望去,好像一隻白蓝色的小兔子,蜷缩成一团取暖,肩膀还一颤一颤的。
心中一动,不知为何,平时从不管閒事的他竟然转变了方向,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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