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晟点点头,走去她对面的书案。空气中泛着甜腻的果子香,视线扫过去,食盒旁已摆开了四样点心,两样小菜。
榻边泥炉上煮着瓷坛。
薛晟有些讶异,看向对面坐立不安的侍婢,「你还备了酒?」
姑娘脸色红了些,低垂头,「是奶奶命备下……」
自然是为了撮合他们俩,大抵盼着酒能乱心……薛晟哧了声,把带回来的公文塞进暗屉里,起身自去次间洗漱。
大抵有了上回的约定,小姑娘在他这里自在了不少。他更衣出来时,见她又趴回了那张春凳,瞧书瞧得认真仔细。
薛晟轻步凑前,朝书页上瞟了眼。——隋唐群英列传。
是本上不得台面的白话野史。
断断不是他书房里会出现的东西。
薛晟在她身侧榻上坐下来,半倚在软垫上,「哪儿来的?」
顾倾读兴被扰了个干净,合上书,垂目敛眉站在一边儿,「跟雀羽小哥借的。」
又解释,「怕扰了爷的清净,自个儿寻些事也好打发……」
林氏派她来,自然晚上是不准回内院的。要耽搁在他这里,也需些东西消磨时间,最紧要的是,——总不能四目相对干熬着,岂不更尴尬么?
薛晟难得笑了下,拾起她那本书随手翻了翻,「雀羽不是个好东西。」
他把书合上,信手塞在垫褥下面,「这书邪得很,不适合大闺女瞧。」
顾倾睁大了眼睛,质疑,「哪有?」
薛晟不吭声,指着面前案上的泥炉岔开话题,「是玉蛾醇?」
看得出,他今晚心情很好,好到不仅对她和颜悦色,甚至问起了面前这坛酒。
幽淡的暗香在身周流转,顾倾轻移身躯,单膝搭在榻沿,挽起袖子提起酒樽。
「爷,何不饮一盏?」
「奴婢贺您升迁之喜。」
「恭喜爷得偿所愿。」
作者有话说:
今天改了下以前的一个预收《帝女》的文案,修了一下女主设定,最近好爱坏女人哦。又美艷又狠心的大美人。
文案:
璋和十九年,帝五女承安出降权臣李琰。
赐婚旨意下来后,二人相约宫外,说好各自将婚前的桃花债处理干净,努力做对模范夫妻。
大婚当晚,李琰与人彻夜议事。承安漫不经心,转眼就传了永宁侯世子祝珩入府。
翌日,李琰踏着晨曦走入公主府昭月殿,拨开垂帷,入目是一双男子的云纹官靴。
李琰凤眸轻挑,却是笑了。
——五公主,果然如传闻中一样有趣。
————
璋和二十年,帝薨。承安身披重孝,身后躲着十三岁的皇太孙。
暴雨冲刷皇极殿前汉白玉长阶,承安抽剑出鞘,怒目瞪着眼前的人,「李琰,你敢!」
李琰轻笑,雨水无法扭曲他俊如冷玉般的脸。甲冑在身,步步近前,走到这一步,他自然敢。
承安恣意张扬的面孔第一次出现哀伤神色,她回腕挥剑,横刃在自己颈中,「若欲弒君,就先从本宫尸身上踏过去。」
李琰眼底的笑,在剑刃破开承安雪肤的一瞬,化成前所未有的惊恐。
爱她明眸皓齿恣意飞扬的模样。
他暗自发过誓,要护她一世张扬无忧。
只要她想要的,他又何曾说过不字?
食用指南(有雷必看)
1、男女主双非处,各有一些烂桃花。一些,不是一个。先婚后爱梗,男主先动心。
2、没什么克制隐忍,两人都是自私自利享乐主义。
3、男主奸臣,乱臣贼子,不是好人,可能会有大量宫中剧情。女主恣意跋扈,不懂啥是贤惠温柔。
第20章
素衣窄袖,云鬓皓腕,灯下美人眼波如水,盈盈一片温柔。
香气愈发浓洌,清冷而甘醇,像淬了寒冰的美酒,别有一番滋味。
他抬眸凝望她,没有迴避她眼底的波光,唇轻启,按住酒樽问出长久以来的困惑,「你用的是什么香?」
从未在任何地方,任何人身上,嗅到过同样的味道。仿佛烙刻了她的印迹,是独属于她一人的隐秘。
「这个么?」她扬扬眉,执樽的手腕轻抬,凑近他高挺的鼻尖,「我给它取名字,叫『袖中雪』。」
时常洗濯的衣料异常柔软,淡青色绣着小朵玉兰花的袖角中透出一抹霜白的中衣绣缘,再内便是洁净如玉的手腕。常年劳苦,她那双手生得惨不忍睹,腕上肌肤却滑腻如膏脂,上回也是在这间静室中,他曾按住她手腕为她换药……
身为婢女,不可随意用香料,若是主子不喜,或觉着妖调不规矩,下场都不会好。极淡极淡的香气,也只敢抹在衣裳覆住的手腕里。
可若称作是袖中雪,这香还差了些许意思,倒是那截润白的腕子,可如此作名……
灯影杳杳,孤男寡女暗室独对,又岂生不出几许浑浊的绮丽来。
可不等他露出厌恶亲近的表情,她就已经倏然挪开身子,退出老远,隔着矮案斟了一盏冒着热气的醇酒,「都是不值钱的香料,自己调着玩的,五爷见笑了。」
他再瞧她眸色,干净澄澈如旧,动作端庄持正,不带半点妖媚之色。
仿佛方才一瞬掠过心头的异样感,只是他错会的误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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